等名声坐实了,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街坊议论,就全是她占理。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捉奸委托,这是一场早就布好局的婚姻博弈。
张桂芬找她,不是为了找真相,是为了找一个“专业人士”,帮她把“刘建军出轨”这件事,拍得板上钉钉,当成日后谈判的筹码。
王富贵冷笑了一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幸好,她没顺着对方的剧本往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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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同行老周打来了电话。
老周是她入行时带她的前辈,现在在邻市开工作室,平时没事就爱打电话唠嗑,互相吐槽行业里的奇葩人和事。
“富贵,听说你接了个老小区的单子?怎么样,抓着现行没?是不是又是老男人找小姑娘那套俗套剧情?”
王富贵正啃着面包当午饭,闻言噎了一下,喝口水顺下去,无奈道:“别提了,翻车了。”
“翻车?不能吧?你这眼神还能翻车?男方反侦察能力这么强?”老周在电话那头笑开了。
“不是男方翻车,是我自己预判翻了。”王富贵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自嘲,“查了快一周,发现最不对劲的是委托人。现在彻底调转方向,改查原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可以啊王富贵!人家干这行是抓小三,你倒好,抓奸抓成侦探探案了,连委托人都挖,你这业务范围拓展得够快啊!”
“滚你的。”王富贵笑骂一句,随即叹了口气,“我也是真没想到,本来以为就是普通邻里暧昧误会,顶多是妻子疑心重,结果搞半天是委托人自己有问题,想让我帮她做局坑老公。”
“这算啥,我上个月还碰过更离谱的。”老周语气见怪不怪,“夫妻俩都出轨,互相找我们查对方,都想拿着证据让对方净身出户。最后我们两家工作室一对信息,好家伙,俩人才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王富贵听得直摇头。
“说真的,我当初以为干这行,就是拍拍照片、蹲蹲点,纯技术活。现在倒好,心理学得懂,法学边界得摸透,水电维修常识得会点,现在连夫妻财产分割那点门道都得跟着研究。三百六十行,我算是行行都沾了点边,就是没一样精通的。”
“不然你以为呢?”老周笑着说,“咱们这行,看着门槛低,真要干得长久、不砸招牌,靠的不是敢冲敢拍,是脑子。你能及时调转方向,就比一半人强了。很多人收了委托人的钱,就顺着人家的话说,最后假证据捅出去,倒霉的是自己。”
挂了电话,王富贵心里那点因为预判失误的小别扭,彻底散了。
老周说得对,招牌比单子重要。哪怕张桂芬付了钱,她也不能帮着造假,更不能成为别人婚姻算计里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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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王富贵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张桂芬身上。
她没有贸然去找物业调小区内部监控——老小区监控大多损坏,就算有能用的,物业也不会随便给私人调取,违规操作拿到的证据,到了法庭上也不作数。
她用了最笨、也最稳妥的办法:蹲点记录+沿街公共监控交叉验证。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隔壁街的药店、路口的水果摊、主干道旁的银行网点……这些沿街商铺门口大多装着高清监控,镜头对着公共马路和人行道,调取公共区域画面不算侵犯隐私。王富贵挨个跑,客客气气跟老板打招呼,要么买点东西,要么说自己电动车被刮了想看看路过的车辆,老板大多都愿意帮忙调几分钟。
一趟跑下来,腿都酸了,但近半个月的行踪轨迹,也清清楚楚拼了出来。
张桂芬的谎言,比想象中更多、更密集。
她说周末去娘家看望老人,实际上监控里,她坐那辆黑色帕萨特去了城郊的商场,两人并肩逛了一下午,还一起进了电影院;
她说晚上去姐妹家打牌、晚归,实际上每次都是深夜溜进地下车库,上车后车子直接开去城外的快捷酒店,一待就是大半夜;
她说进货忙、没时间回家吃饭,实际上大多时候,都是跟那个男人在外面的小饭馆一起吃,有说有笑。
所有的“没空”“忙碌”“走亲戚”,全是用来掩盖私会的借口。
而她指控刘建军的那些罪名——晚归、手机静音、频繁串门,放在她自己身上,条条都更实锤。
王富贵把所有时间点、路线、监控截图整理成文档,密密麻麻排了三页。
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张桂芬婚内存在稳定的婚外关系,对象就是那辆黑色帕萨特的车主。而她之所以急着给刘建军扣上出轨的帽子,十有八九是想先下手为强,掌握离婚的主动权。
毕竟,谁先拿出“对方出轨”的实锤,谁在财产分割和街坊舆论里,就占尽了先机。
只是她算错了一步。
她找的王富贵,不是那种拿钱就办事、帮着委托人捏造事实的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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