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财产、最后还帮别人养儿子的光辉事迹。而且,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没有被害人家属谅解书和林女士出具的谅解书,三年起步哦。在里面踩三年缝纫机,出来以后,你连去餐厅端盘子都没人敢要。”
死穴被死死拿捏,陈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最终,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林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胸口几个月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了。她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王富贵。
“王老板,这是你的尾款,加上追回那八十二万的百分之十抽成,一共十三万两千块。”林悦真诚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拍醒了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家里被他当傻子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给的钱足够多,我自然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她拍了拍林悦的肩膀:“婚姻不是女人的全部,钱才是你和孩子最大的底气。好好拿着这笔钱去过你自己的日子,渣男就当是个屁,放了就轻松了。以后要是身边还有姐妹遇到这种事,记得给我推名片,老客户打九五折。”
……
一周后,有电话打了进来。
听筒里传来一道中年女人压抑又委屈的声音,带着老城本地人特有的口音,听着老实,字句里却透着笃定:“请问是王师傅吗?我是别人介绍来的,我想查我老公。”
这单的委托人叫张桂芬,四十八岁,小区楼下超市的老板娘,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两人简单沟通了几句,约在小区门口的凉面店碰面。
张桂芬来得很快,穿着朴素的碎花短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是勤恳过日子的中年妇人。可一开口,眼眶瞬间就红了,压着的委屈彻底绷不住。
“王师傅,我跟我家那口子过了二十年了,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我真没想到,他五十岁的人了,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她嘴里的老公,叫刘建军,是个装修工人。
按照张桂芬的说法,刘建军以前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话少、顾家,工资月月上交,从来不出去瞎玩。可就在这大半个月,整个人彻底变了样。
“回家越来越晚,手机静音,睡觉都扣在枕头底下。”张桂芬咬着牙,语气又气又寒,“最离谱的是,他总往对面楼栋跑!那边新搬来一个小姑娘,二十出头,自己一个人住。”
在张桂芬的描述里,刘建军最近所有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围着那个年轻女邻居转。
借口更是千篇一律:修电路、补墙面、查漏水。
不止频繁串门,他还总顺手买奶茶、小零食带过去。一个平时自己抽烟都要精打细算的男人,对着陌生小姑娘,倒是大方得离谱。
“我亲眼看见好几次,他俩单独待在屋里,门还关得死死的。”张桂芬语气笃定,像是已经坐实了所有猜测,“王师傅,这还不够明显吗?他就是出轨了!”
王富贵听完,吐掉嘴里最后一点冰棍残渣,拿出随身的小本子,没有立刻附和她的话。
干她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偏听偏信。
“姐,我问你几个问题。”她语气平静,专业又冷静,“你有没有他们的暧昧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或者拍到过牵手、拥抱这类实锤画面?”
张桂芬瞬间卡壳,愣了半天,摇摇头:“没有。他防备得特别严,手机我碰都碰不到,外面我也没来得及拍。”
“也就是说,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看到的场景、自己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对吗?”王富贵直白总结。
张桂芬脸色一僵,随即又急了:“可我亲眼看见他们独处!孤男寡女关着门,这还能有假?”
王富贵没跟她争辩。
二十年的夫妻,一方一旦起了疑心,所有的巧合都会被自动曲解成背叛的证据。情绪上头的人,永远只相信自己脑补的真相。
“我可以接。”王富贵合上笔记本,目光清亮,“我只负责查真相,不帮任何人脑补,也不偏袒任何一方。有证据,我如实交给你;没猫腻,我也会直白告诉你。”
“能被拆开的姻缘,本来就不算真姻缘。但冤枉人的脏水,也不能随便泼。”
这话落定,张桂芬犹豫两秒,当即点了头,敲定了这单委托。
傍晚七点,天色慢慢沉了下来,老小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铺满狭窄的楼道和巷子。
王富贵把代步车停在树荫下的隐蔽位置,不多说话,安静蹲点观察。
对面楼栋是老旧的步梯房,没有电梯,监控大多老化失灵,藏得住太多见不得光的事。
大概等了四十分钟,一道身影慢悠悠从小区外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满身灰尘,裤脚沾着点水泥印子,看着就是刚收工的装修工人。身形微驼,看着老实又木讷,正是刘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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