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站在VIP卡座外围的阴影处,手里稳稳举着那个伪装成打火机的微型摄像机。镜头里,徐娇娇和那个灰白头发的年轻小鲜肉正腻歪得难舍难分。
等服务生把两套价值近六万块的黑桃A香槟端上桌,那个小鲜肉兴奋地开了一瓶,给徐娇娇倒上,然后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黏糊和讨好:“姐,你对我真好。可是……我昨天去看了一眼那辆保时捷Macan,销售说现在定的话,还要加装两万块钱的配置才能提现车。我上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哪有钱弄这些啊。要不,那车我还是不买了吧,我每天坐地铁去见你也是一样的。”
这话说得可谓是茶香四溢,以退为进玩得比谁都溜。
徐娇娇一听,立刻心疼地摸了摸小鲜肉的脸颊,豪气干云地摆了摆手:“买!必须买!我弟弟这么帅,怎么能天天挤地铁受罪?你放心,明天我就让那个姓陈的冤大头把钱打过来。他昨天还在跟我显摆,说下个月就能把公司那笔期权套现,少说也有大几十万。到时候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说孩子要报早教班、买学区房,把钱要过来给你提车。”
小鲜肉眼睛一亮,吧唧一口亲在徐娇娇脸上:“姐,那个老男人会不会发现啊?他毕竟也是个企业高管,万一查你的账怎么办?”
“他发现个屁!”徐娇娇冷笑一声,端起香槟一饮而尽,“他每天被我哄得找不到北,满脑子都觉得对不起我这个‘坚强独立’的单亲妈妈。再说了,他现在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防备他那个黄脸婆老婆身上了,每次来我这里都跟做贼一样,哪有精力管我的钱花在哪?他就是个自作聪明的纯种大傻逼,还真以为我爱他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稀疏的头顶。”
听到这里,王富贵默默地按下了保存键,将打火机收回口袋。
绝了,简直是绝了。
陈斌在家里算计结发妻子林悦,费尽心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徐娇娇在外面算计陈斌,拿着陈斌的钱在这个销金窟里养着一个游手好闲的小白脸。
一条完美的食物链闭环就这样形成了。而在这条食物链最底端的,是被蒙在鼓里、连半夜睡觉都要被丈夫算计步数的林悦。
“陈总啊陈总,你自以为是个高智商的猎手,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砧板上最肥的那块肉。你头顶上的这顶绿帽子,简直是在迎风飘扬啊。”王富贵在心里默默为陈斌默哀了三秒钟,随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吵闹的夜店。
既然已经确定了徐娇娇是个女海王,那么那个婴儿的身份,就成了打破这整个连环局最关键的核武器。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海平市的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水岸馨苑”高档小区的后门垃圾回收站旁边,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
王富贵今天换上了一套散发着陈年霉味的破旧迷彩服,头上戴着一顶边缘已经磨破的草帽,脸上不知用什么涂料抹得蜡黄且满是灰尘。她蹬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三轮车,车斗里堆满了压扁的纸壳箱和几个脏兮兮的编织袋。
在这个时间点,连最敬业的保安都还在门卫室里打瞌睡,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一个早起捡破烂的拾荒者。
王富贵把三轮车停在五号楼背面的专属垃圾分类桶旁边。昨天下午她在五号楼下蹲守过,清楚地记得徐娇娇家里用的是一种市面上很少见的、带有紫色拉绳的定制款黑色垃圾袋。
她戴上一副厚厚的橡胶手套,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拉开了标有“其他垃圾”的巨大绿色塑料桶。
一股混合着剩菜剩饭和各种生活废料的恶臭扑面而来。
王富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吃私人调查这碗饭,最重要的就是能屈能伸,不怕脏不怕累。她在成堆的垃圾中快速翻找,目光如炬。
五分钟后,她的视线锁定在一个压在最底下的黑色垃圾袋上,袋口正绑着一根紫色的拉绳。
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垃圾袋提出来,放在地上解开死结。里面装满了婴儿用过的纸尿裤、沾满不明污渍的湿纸巾,以及一些外卖包装盒。
王富贵强忍着刺鼻的味道,用一根小木棍在里面仔细拨弄。
终于,在几片废弃的纸尿裤下面,她发现了一个已经有些发黄变色、被咬得边缘有些破损的婴儿硅胶奶嘴。奶嘴的内部,还残留着清晰的婴儿唾液干涸后的痕迹。
这就足够了。
王富贵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医用级别的无菌密封取证袋,用镊子夹起那个奶嘴装了进去,严丝合缝地封好口。接着,她把现场的垃圾重新打包扔回桶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蹬着那辆破三轮车,“吱呀吱呀”地消失在晨雾中。
拿到了婴儿的DNA样本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还需要陈斌的样本来进行比对。
中午十二点半,星辉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大楼里的员工绝大多数都去了员工餐厅排队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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