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抓起望远镜往回瞅,白杨的尸首不知啥时候也被人撂在了沟沿上。
脑袋让人整个剁下来了。
那个浑身是血的猎手,还把白杨的脑袋塞进了无头身子怀里。
江锋把那具无头尸丢在深沟边上,无头的身子抱着自个儿的脑袋,那场面瘆人又血腥,蝎子后脖颈的汗毛全炸起来了。
快走,别他妈看了,得甩脱这帮该死的特种兵!
蝎子瞅见身边那个黄皮肤佣兵还在往后瞄,冲他吼了起来。
这个恶魔,太他妈残暴了。
那佣兵瞧见白杨的尸首,又一个兄弟没了,死得这么惨,直接把他崩到极限的神经拽断了。
一阵山风刮过来,四周的草木全跟着晃荡起来。
哒哒!
精神绷到极点的猿猴,端起自动步枪朝草丛里打了几发点射,这就是江锋扎进深沟后的头一枪。
这会儿温长林正猫在白沙滩的安全屋里接电话,他站那位置,压根看不见深沟里出了啥事。
首……长,是,行刑任务,我们坚决完成,是部队的同志,认为有敌对势力要搞破坏。
是是,我们肯定全力配合部队的同志,首长,白沙滩这边固若金汤,我早安排得密不透风,部队的同志,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半天没听见江锋那边有动静,高层电话一来,温长林就开始话里话外说江锋的不是。
可电话还没撂下,远处就砰砰传过来两声枪响。
首长明显也听见了,在电话里急急地追问。
温长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道不明。
好容易满头大汗挂了电话,温总心里还突突跳,枪声真是从北边来的,真有境外分子摸到省厅屁股后头了。
他扯着嗓子喊:赶紧给我接武警高大队长!
再给我通省防暴队!告诉他们,境外势力,一切全在警厅掌控,干警情绪稳定!
温长林把他能想到的上级单位,挨个拨了遍电话。
等他忙完这通电话,陈国涛带的那队战士早已顺着江锋的行动路线,冲到了那片丘陵。
陈国涛跑了一阵,觉着后背暖烘烘的,身子骨好像全松开了,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没了。
他带人保持警戒队形朝前压,迎头撞见秀鹫那具不成样子的尸首。
打小在城市长大的猎鹰宋凯飞,头一眼瞧见那具血乎乎的尸首,当场就吐了。
这个能开三代战机的主儿,现在胃里像开了锅。
胆子最壮、最敢玩命的炎魔小庄,走到那黑人尸首跟前,喉咙一个劲儿地咽唾沫。
卧槽!
这他娘是江队干的?太暴力了吧!
江队啊,昨天还笑眯眯给我舀了半碗菜的江队啊!
庄焱想起昨天江锋端给他的鸡翅膀,终于撑不住蹲下去哇哇吐了。
陈国涛回头扫了一眼,战士们脸上都带着恐惧,可那恐惧底下,好像有火星子在跳。
在战场上,一个不小心,你就成一摊这样的碎肉了。
咱们是血肉之躯,可撑起这身肉的,是股子胆气!
陈国涛自己胃里也翻腾得厉害,可他是指导员,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战士们全闷声不响,咂摸着陈国涛的话,这时候,远处佣兵猿猴打了两枪。
别愣着了,江队还在前头跟人干仗呢,上!
陈国涛手一挥,铁血突击队的兵又端着枪往前压。
这帮兵的眼神,跟出发前在白沙滩那股懒散劲儿完全不一样了。
陈国涛发现,他们喘气粗了,眼珠子冷得像冰,明显是江锋这一手唤醒了他们骨子里那股子原始的杀性。
再往前没多远,路过白杨那具没头的尸首时,再没人吐了,一个个只是冷冰冰地扫了一眼。
陈国涛心里感叹,这就像宝刀沾火,这些和平年代养出来的兵,今天也淬上了一层铁与血。
宋凯飞、小庄、小耿、强子……这帮战士的魂儿,正一点一点往真正军人的方向靠。
铁血突击队的兵,好像一眨眼就长起来了。
佣兵那头,头儿蝎子一脚把猿猴踹翻在地。
见鬼,你他妈还是精锐佣兵,就慌成这副德行!再牛叉的猎手也就是副血肉,看见那片石头山没,拿你们的家伙,让那个华夏狗崽子好好领教领教咱们的火力!
蝎子清楚,底下人的那股气快散了,得赶紧给他们鼓劲儿。
石山底下是他早就备好的冲锋舟,白沙滩那条河正好在这儿拐弯。
只要在山上做掉江锋,拽绳子下山,跳上冲锋舟,顺水漂不出多远就能回下游缅地。
蝎子的队伍拼命往后跑,想拉开距离靠火力压人。
江锋却悄没声地从侧翼摸出了深沟,借着灌木杂草的掩护,绕到了石头山侧面。
千里眼这本事让年轻上尉眨眼就摸清了一公里内的地形,盘算出了最好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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