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军区特护科的病房里头,陈国涛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半天没眨一下。
铁血突击队这回立了大功,他当指导员的当然清楚。
可他自己这阵子强直性脊柱炎犯了,想站直了下床挪两步,都得咬碎后槽牙扛着那股钻心的疼。
陈国涛躺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
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能进狼牙特战队当上铁血突击队的人,大半是靠了在夜老虎那会儿跟江锋结下的交情。
他不配。
可一个真当兵的,绝不能拖别人后腿。
陈排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末了咬死了主意,等身子稍微松快点,就递报告退出铁血突击队。
舍不得归舍不得,但一个病秧子当指导员,叫别的兄弟部队知道了,那还不把弟兄们的脸都丢干净了?
脑子里正乱成一锅粥,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江锋两手小心捧着个瓦罐,立在门口,笑眯眯望着陈排。
中队长,你怎么跑来了,快进屋坐啊,得恭喜你了,一等功,上尉,小庄全跟我说了。
庄焱还在夜老虎那会儿就跟陈国涛走得近,中队里的大事小情,自然全是他传给指导员。
恭喜什么呀,这是大伙一块儿挣的荣誉,陈排,眼下弟兄们练兵劲头足着呢,就是缺个指导员在旁边盯着。
江锋瞧见陈国涛听了这话,脸上的神采一下就暗了下去。
他像是猜到了陈排要说什么,赶紧摆摆手。
陈排,咱俩认识不是三天两天了,我就问你,我办事你信不信?
江锋坐到病床边的方凳上,平平淡淡问道。
中队长,你在夜老虎那会儿办事就稳当,一个人搞演习把常司令的指挥部都端了,我不信你还信谁?
信我,就把这罐中药给我喝干净,你那病俩月就能利索,我说的。
中队长,你别哄我了,这病害起来难缠着呢,你没看电视上那位,不也勾着腰走路,往后我得改名叫陈驼子了。
陈国涛服的是江锋的枪法、体能跟战场感觉。
可医术。
还是拉倒吧。
废话不多讲,这方子是我厚着脸皮求来的,咱俩战场上见分晓,你先把这罐药灌下去,旁的等会儿再说。
陈排犟不过江锋,末了只好点头。
江锋瞅着陈排眉毛拧成一团把整罐药喝了个底朝天,陈国涛觉着后背原来疼得钻心的那块地方,呼地涌进一股暖和气儿,热乎乎的。
像是。
真就没那么疼了。
中队长,你不会是把武吉那儿弄来的药给我下罐子里了吧,这忽地就不怎么疼了。
陈国涛又吃惊又欢喜,跟中队长开起了玩笑。
一个偏方,不过挺灵验的,听说治利索了不少人,我就拿过来给你试试。
江锋瞧见那神级医疗本事这么管用,心里踏实了。
可他也只能讲,这是从一个老乡家里讨来的治病偏方,挺管用的。
约好了三天来送一副药,江锋又跟指导员扯了些部队里的杂事,才退了出去。
陈国涛瞅见中队长走远了,撑着身子又试了一把,居然能站稳当了。
他立在窗户前望着江锋走没影了,心里头又把那份辞职的念头按了回去。
要是这药真能把他这病治好,他这个指导员,看架势还能接着往下干。
转过天,江锋就上手操练铁血突击队了。
说是什么强化训练,江锋手底下就没软过劲儿。
这回大伙见了真血,知道了底子硬才能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站住脚,练兵的那股热乎气又不同了。
江锋,行啊,常司令刚才还问呢,你的兵练得啥样了。
马上就是军区大演习,你小子可是咱军区的暗牌。
江锋正在那儿指点邓飞跟曙光找枪感,又告诉牛魔王当观察员在战场上该蹲哪些位置才合适。
这当口,大队长何志军忽然开车过来,走到了他身后。
江锋知道何大队有事要找自己说,叫队员们加把劲练,就跟着何志军走到了训练场边儿上。
何志军开口:小江,省厅那边跟军里的联合调查组,把武吉的事捋清楚了。
这几天省厅的人在缅地那边,把他们在国内的几个库全端了,整二十五吨货啊,江锋,这帮人的罪过真是说都说不完!
江锋也点头:越境杀人,绑了三十多个平头百姓,贩毒害国民,就是投降的,也该下地狱!
何志军说:你讲得对,那三个活捉的罪犯该吐的全吐了,五天后押到法场枪毙。
江锋也弄明白何大队长跑这一趟的意思了。
事情捅得太大,他自己的功劳就更加扎眼,而且那三个俘虏也没好下场,何志军这是过来知会一声。
北方省份第二军区特战队,毒蛇中队的中队长雷克明,坐在办公桌跟前仔仔细细翻着绝密材料,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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