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小阅览室里还有儿童课的声音。
魏老师坐在靠窗的矮凳上,带着几个孩子把绘本一本本放回书架。
两个孩子抢着抱同一本书,家长在门边等,地上还散着没收进筐的彩笔。
许青站在门外,没有催。
等最后一个孩子把借书卡交回去,魏老师才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你们过来看看。”
小阅览室本就不大。
靠窗的一排小桌,是孩子们收尾和等家长用的;
另一边摆着阅读椅,门口还要留出通道。
魏老师把手指落在靠门的一段空处。
“这边,课后能给你们短暂等候。”她说,
“孩子们还没都走完前,别往里面摆东西。
钥匙和桌椅也是社区的,不是我一句话就能留给谁。”
她说得不重,许青却听得很清楚。
“我们不动原来的桌椅。”许青说,
“到点自己进来,结束自己收走。”
魏老师看她一眼,又指了指靠窗区。
“还有这里。
孩子等家长时,有的会不肯走。
我得管着他们,不能因为你们来了,就让他们在走廊里乱跑。”
“您照旧管。”苏晚从后面走进来,
“我们等你们收完。”
门边站着几位提前来问时段的家属。
听见这话,其中一个男人皱了皱眉。
“就给半边地方?”他看了看里面,
“苏小姐开口,要一间只给妈妈用的房间,也不难吧。
大家说话方便,孩子也不用和这些课挤在一起。”
他的妻子抱着包,没有接话,只把目光落在那段靠门的空处。
魏老师的手停在书架上。
“我们这门课每周都在这儿。”她说,
“家长已经习惯了。
要是忽然说以后得让给别的项目,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孩子被赶走。”
“没人要赶谁。”苏晚说。
男人还想开口,苏晚已经把目光转向社区负责人。
“今天不讨论谁更该用这间屋子。”她说,
“只把交接说清楚。
魏老师的课什么时候结束,孩子在哪儿等,星月接力什么时候能进,什么时候必须收好离开。”
社区负责人点头,把纸铺到一张空桌边。
魏老师先说:“儿童课结束后,靠窗区还要留给孩子收书、等家长。
等这一段结束,我能留出靠门的安静处,给需要短暂等候的人坐一坐。
但秩序还是我负责。”
“好。”许青在轮换表上写下,
“我们不占靠窗区,不把等候拉成长队。
有人需要身体上的帮助,还是按医院和社区原有入口走。”
社工接着补了一句:“散场后的交接,只在已经排好的时间做。
没有人因为看见空椅子,就默认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里。”
康复师把带来的资料袋提起来。
“我能带进来的,我就带走。
不能在这里留讲义、留水杯、留一摞表格,等下周再来。”
周姐本来抱着一盒刚印好的时段卡,闻言低头看了看。
活动室里那块白板、那几把一直摆好的椅子,在这里都没有位置。
“那以后每场都得重新布置?”她问。
“每场都得从自己能带进来的东西开始。”许青说。
她把表格往前推了推,上面原本写着‘小阅览室说明’,现在多了几行:进场、说明、交接、收起。
每一行后面,都只填了真正能在那段时间到场的人。
那个提议要固定房间的男人看了一眼,语气仍有些不甘。
“这样太麻烦了。”
“麻烦不是拿别人让出来的时间遮掉。”苏晚说,
“固定门牌也不是照护。
今天能把一场做完整,才是。”
男人的妻子这才轻声问:“那如果我不想在外面等呢?”
苏晚没有替她回答。
许青把一张时段卡递给她。
“你可以等魏老师留出的这一小段,也可以按卡上的时间下次来。”她说,
“你自己选。
没人替你占位置,也没人替你决定一定要留下。”
女人接过卡片,沉默片刻。
“我下次再来。”
魏老师听见这话,弯腰把最后一盒彩笔放进柜子。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承诺更多,只把靠门的那块地方指得更清楚。
“这儿到时候给你们。”她说,
“课结束后,半小时。”
那半小时不长,却不是谁被逼着让出的。
许青在轮换表上划掉了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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