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删热搜。”
苏晚看完那篇所谓的独家报道,把手机递给陆沉渊。
文章里没有引用任何正式决议,只拿她取消现场行程和分配部分执行权做文章,直接把“工作方式调整”写成了“全面退出”。
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在猜苏家主事权会重新回到三个哥哥手里,也有人在等陆氏放出新的代管人名单。
“对外回复只发已公开的权责安排。”苏晚说,
“不回应孕妇能不能管理公司,更不拿我的医疗隐私证明任何东西。”
陆沉渊直接通知法务与数据合规部门保全证据。
“调查只走授权流程。”他对电话那头交代,
“保留权限日志、日程阅读记录和对外邮件快照,不得擅自扩大到私人通讯。”
苏晚看向他:“不准你私下把人压下去。”
“泄露医疗信息,本来就不是家里训两句的事。”陆沉渊把那篇报道的网页完整存证,
“按制度查。”
对外公告二十分钟后发出。
全文不到二百字,只确认苏晚对部分工作方式作出健康管理调整,已公示的职务、审批权和着名项目责任均未变更。
报道方向陆氏求证“代管名单”,只收到一句回复。
“不存在的东西,无法提供。”
这份回复没有让热度马上降下去,却先让那些等待“新任代管人”的投机者找不到了可引用的公司文件。
苏晚让团队将公告、已披露的决议和医疗隐私边界整理成统一问答。
所有人只回答制度事实,不猜测她的身体,也不拿“她依旧拼命”当公关卖点。
“我们要挡住的不是一篇报道。”她对林怀瑾说,
“是别让一个错误前提,进了后面每一份合同的议价。”
苏晚也没有为证明自己马上签下港口项目。
她照常去做产检,按医疗团队的要求控制每日会议时长。
林怀瑾带着尽调团队继续核对港口项目的债务、环保义务、用工合同和后续融资安排。
十二周后,苏晚的正常产检和双胎风险评估全部按期完成。
同一天,港口项目进入最终合同审阅。
苏晚的远程会议屏幕上,卖方团队展示了他们的所谓最终版。
价格没有变。
可原本单列的湿地修复与历史污染治理义务,被塞进了一项“交割后协商”条款。
当地员工五年就业保障也被改成了“优先考虑”。
卖方代表说得十分客气:“苏女士,这两项承诺会显着抬高运营成本。
您目前的时间也很宝贵,先完成交割,后续由专业经理人处理,对双方都更有效率。”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他们认定苏晚急需一笔交易,打那些说她即将退场的人的脸。
林怀瑾没有开麦,只在内部会议栏发来一行字。
备选合作方的资料已经更新。
苏晚把最终版合同合上。
“我们谈的不是用多少工作时间换一份成交公告。”她对卖方代表说,
“环保修复义务可以穿透到二十三年前的运营记录,你们把它从合同里拿走,却没有从土地里拿走。”
对方拿起水杯,没有喝。
“就业保障也一样。”苏晚继续道,
“我买的是能稳定运营的港口,不是一个把员工清空后只剩标牌的码头。
还原条款,接受独立审计,我们继续。
不接受,我们今天就停。”
卖方代表沉了几秒:“您应该知道,这个项目得到了多少关注。
如果您现在退出,市场会怎么解读?”
“市场会知道,我不会用股东的钱买一份风险没有上限的面子。”
卖方还想将会议延长十五分钟,林怀瑾直接依预先确认的议程接过后续沟通。
盛寰的法务当场发出条款差异表,把每一处被删改的义务、责任主体和最迟回复时间都锁在书面纪要里。
这场谈判并没有因为苏晚合上电脑就失去掌控。
她之所以能按时离席,正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我的会议时长到了。
林怀瑾,启动备选方案。”
“收到。”
视频会议按时结束。
苏晚合上电脑,接过陆沉渊递来的点心。
她没有少吃一口,也没有因为谈判未完成就加时。
当天晚上,备选方向盛寰开放了数据室。
原卖方的再融资时限却只剩六天。
他们先是提出折中,又想用价格让步换掉环保审计。
苏晚都没有接受。
第五天下午,卖方最终恢复了环保修复义务与五年就业承诺,同意由第三方按季度审计履约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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