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五分,交易中心。
三十二块屏幕全亮着,最中间那块上是裴氏控股的分时图,昨天的收盘价是三十七块四。
苏晚坐在最前排。
“各线报数。”
“港股这边就位。”
“新交所就位。”
“伦敦那边还有八个小时开,人已经在了。”
“盛寰十一只票,抛售指令全部挂好。”林怀瑾说,
“陆氏那边呢?”
“陆氏两百三十亿的池子,分七批。”陆沉渊说,
“第一批开盘就走。”
苏景辞把耳机往下按了按:“老岑在线上。”
“在。”老岑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
“开曼两条、中东一条,三条补仓通道我都趴着呢。断的时候一秒断完,断完就退,不留手。”
“证据留了吗。”苏晚问。
“全程录屏,公证处在旁边看着。”老岑说,
“苏总,我们只断钱路,不碰他一个字的数据。”
“好。”
九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会场里没人说话。
苏晚看着屏幕上那条还没开始跳的线。
十八年前,她母亲开车去谈的那笔钱,是四千七百万。
就是那四千七百万,把苏氏的资金链掐断了,把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送上了那条山路。
四千七百万。
今天她要在这块屏幕上,还给他一千倍。
九点三十分。
开盘钟响。
“走。”
——
九点三十分零一秒,裴氏控股跌停板下方三档同时出现巨量卖单。
第一分钟,跌百分之四。
第三分钟,跌百分之七。
九点四十一分,跌百分之九,交易所第一次临时提示异动。
裴氏的护盘资金在九点四十五分进场,一笔十二亿,把价格往上顶了两个点。
“来了。”苏景辞说。
“让他顶。”苏晚说。
十点零二分,第二笔护盘资金进场,八亿。
十点十一分,第三笔,四亿。
“钱在变少。”林怀瑾说。
十点十五分,苏晚开口:“老岑。”
“在。”
“断。”
音箱里传来三声键盘响。
“开曼一号,断。”
“开曼二号,断。”
“中东,断。”
十点十六分,裴氏控股的第四笔护盘资金没有出现。
十点十七分,压着的卖单一次性砸下来,三档买盘在十秒内被吃穿。
十点二十三分,跌百分之十八。
“第一批平仓线到了。”苏景辞盯着面前的表,
“他借的八十九亿杠杆,第一批四十一亿开始强制减仓。”
减仓意味着卖出。
卖出意味着继续跌。
十点五十,跌百分之二十二。
十一点零六分,维斯特资本在新交所上市的两只关联基金同步跳水,一只跌停,一只暂停交易。
中午收盘,裴氏控股跌百分之二十四点七。
——
下午一点开盘,东南亚那边的消息先到。
“三个港口的质押方发函了。”林怀瑾把平板转过来,
“百分之二十六,强平线击穿。他们已经启动处置程序。”
一点四十,裴氏跌停。
两点十分,裴氏系另外四家上市公司集体跌停。
两点半,三家评级机构中的第一家把裴氏控股的评级从BBB下调到B,展望负面。
两点四十七分,第二家跟进。
三点整,收盘。
苏景辞算完最后一笔,抬起头。
“裴氏系今天市值蒸发九百八十七亿。”他说,
“加上维斯特那两只基金,超过一千亿。”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随即有人低低地欢呼了一声,很快又被压住。
苏晚没有笑。
她走到窗边,把手放在窗框上。
楼下的街道正是下班前最堵的时候,车流一格一格往前挪。
“林总。”她说。
“在。”
“今天做空的收益,一分不动,全部单独走一个账户。”
“苏总的意思是——”
“先放着。”苏晚说,
“等庭审结束再说用途。”
——
三点四十,第一条深度报道上线。
标题是《一天,九百八十七亿》。
文章把裴氏这十四天的十九笔收购按时间排成一张表,最后一栏是资金来源,十九笔里有十六笔标着同一个词:杠杆。
四点,两家银行先后向裴氏发出提前还款函。
>>>点击查看《被赶出家门,我千亿大佬马甲曝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