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反手将空手铳朝黑衣人面门掷去,打在那人额角,虽不致命,却让他动作顿了一瞬。
她立刻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陶片,狠狠朝对方持刀的手腕划去。
陶片锋利,黑衣人吃痛,长刀脱了手。
姜黛想也没想,一脚将那把刀踢向通道深处。
黑衣人怒极,抬脚便朝她踹来。
姜黛侧身躲开,却被他一把揪住了后领,整个人被拎起来往地上摔去。
砸在地上后眼前顿时炸开一片白光。
模糊的视线中,就见那黑衣人朝着自己走来。
姜黛屏着气,积攒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徒手将手边那烧了一半的衣服朝黑衣人掷去。
黑衣人始料未及,被烫得连连后退,最终因安神药而瘫软在地,似乎还撞倒了东西,发出零碎的响声。
姜黛缓了口气,慢慢站起来。
下一瞬视线落在某处后。
僵住了。
他方才撞倒了架子。
架子放着装满了火药的陶罐,还放着一盏油灯。
此刻油灯歪倒,灯油正顺着架子边缘往下淌,淌过碎裂的陶片和散落一地的火药粉,一路蜿蜒至那黑衣人的脚边。
而灯芯上那一点残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
尉迟珩收到那张纸时天还没亮。
他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字看了片刻,久滞在胸口的那口气忽然就松了下去。
还活着。
活着就好。
梁宥宽既然让人递这个来,便是要告诉他,人在他手里。
但他已经没有耐心在陪梁宥宽耗下去。
一刻钟前他派出去查了大半夜的人寻着山间车辙和脚印的蛛丝马迹,传来消息,锁定了青梧山东南麓的方向。
离国师府并不算远。
一行人从国师府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沿着青梧山的小道疾驰。
赶到那处地方时旭日东升,青梧山东南麓的晨雾还未散尽。
尉迟珩勒住缰绳,山风正从谷底翻涌上来,将他玄色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仲青在他身侧低声道:“大人,就是前方,属下已经让人将外围的暗哨摸清了。”
旭日还未完全跃出山脊,天边只透出一线薄薄的橘红,将整片山头笼在一种将明未明的蓝黄色调里。
就在尉迟珩下马时。
前方传来马蹄声。
为首的正是梁宥宽,他收到密信送出那张纸后,便往回赶,万万没想到尉迟珩动作这般快。
见人都走到了这里,也只能先拦着了。
梁宥宽温声道:“国师大人不必心急,姜姑娘一切安好,我让人给她送了吃食,也唤了大夫处理伤口,没叫她受半分委屈,不若我们寻个恰当的地方聊聊,如何?”
尉迟珩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会儿。
他嘴唇刚动,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轰响从前方传来。
那声响沿着山体传开,震得两侧树梢都在颤动。
浓烟从不远处翻涌而起,先是灰白的烟雾,随后裹挟着暗红的火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梁宥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望着那片翻涌的浓烟和火光,面沉如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谁动了火药?
他是安排了火药不假,那是为防有人强攻时留的最后一道屏障,可点火的人、点火的时机,都必须由他亲自下令,没有他的命令底下人绝不敢妄动。
是谁?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升起,便被一道透着森凉的嗓音劈散。
“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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