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视线落在尉迟珩脸上:“那大人把我关在这里,到底图什么?”
四周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尉迟珩低下头,手掌轻轻摩挲着她温软的脸,最终覆上她的眼睛,将她眼底直白的探究全都遮掩。
他不喜欢她这么看着他。
黑暗里鼻尖先撞上了他的衣襟,随即唇齿又被他占据,辗转厮磨,姜黛呼吸发颤,下一瞬唇上传来一阵刺痛。
“待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不好么?”
“不好。”姜黛说,她轻喘着气,“我对大人并非无情无义,可大人若不爱我,就不要再与我做这些事了,我也不想继续待在清微斋。”
骗子。
什么有情有义的话不过是为了远离他的借口。
尉迟珩面无表情,他望着她唇瓣上的那抹血色,能感受到手心被她睫毛扫刷的痒意。尉迟珩没有移开手,怕她眼里一片清明,而没有半分剖白心意的诚意。
他手扣在姜黛腰间将人翻了个身,宽大的手掌贴在她后脊,又缓缓前移覆在她小腹的位置。
将她牢牢桎梏在怀里后,鼻尖抵着她纤细的脖颈:“再说一遍。”
“说什么?”
“方才的话。”
“大人若不爱我,就不要……”
“上一句。”
“不好。”
话音刚落后颈就被他咬了,姜黛吃痛轻哼了一声,细眉微蹙。
“柔蓝。”尉迟珩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要自由要坦荡,就算谈及爱情,也要理解和尊重,要能平等的对话,而不是任人摆布,像被豢养的鸟雀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无所事事,一事无成,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尉迟珩太高高在上了。
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不知道。
他不仅不知道,分辨不了,甚至对此避之不及,不愿谈及。
他嘴上说着不爱她,可她说了某些似是而非的话后,他连反问一句“你爱我吗”都说不出口。
只会让她再说一遍。
尉迟珩:“你想要什么?”
“大人想听什么?”
“你对我并非无情无义。”
姜黛没吭声。
扣在她腰腹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姜黛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谁这样抱在怀里,这么亲密,这么紧,紧得两个独立的人的心脏就隔着两层皮肉在跳动。
“……我对大人自是忠心耿耿。”
原来并非无情无义等于忠心耿耿。
尉迟珩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他轻声道:“是么?”
“这难道不是大人想听的吗?大人还想听什么,可以与我说。”姜黛也笑了一下。
尉迟珩闭了下眼。
清晰地感受着某些东西在失控。
他什么都不想问,也不想说。
因为眼前的人会骗他。
她甚至在诱引自己问出她想听的话,然后骗他。
那天晚上姜黛一共被他咬了三次,嘴唇、后颈和锁骨,她后来也咬了回去,两人唇齿间都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痛感激发了欲望,衣衫凌乱得不成样子,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本就如坠深崖的关系自那夜旖旎散尽后,更加一落千丈。
姜黛成功从清微斋搬了出去,进了一处离清微斋很近的小院,之后却连续数日都没见到尉迟珩,因为她不怎么出去,尉迟珩也从未来找过她。
身边那些监视的眼睛却并未消失。
她的言行举止想必都在尉迟珩的掌控之中,姜黛对此早有预料,她没放在心上,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国师府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静谧。
朝堂和后宫就不一样了。
冯熙在赴任的路上被山匪截杀,此事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引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都道今年气运不济,才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
兵部郎中的位置再次悬空。
朱五从坐上龙椅的那一天起就在担惊受怕,日积月累之下已然麻木,只有想到梁绾兮腹中的孩子才会激起一点儿心气,如今梁绾兮的脉象已确诊,太医说确是有孕,不过时日尚浅,仍需多加小心。
在梁家和他有意的遮掩下,这事瞒得紧,最初诊脉的太医在他的施压之下闭了嘴,后来梁家出手威逼利诱,捏其软肋,彻底将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
但朱五深知这件事瞒不了尉迟珩多久。
若要高枕无忧,必须要在他发觉之前永绝后患或是握住足够能与他制衡的筹码。
冯熙之死事发后的两日都不见尉迟珩有动作,朱五以为此事已经过去,谁知第三日尉迟珩出现在了崇元殿。
尉迟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有时还会戴上面具,朱五很难推测出他的情绪。
朱五问:“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点击查看《渡阙逢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