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
经过治疗,姜妍已经好多了。
滴。
病房门推开。
主治军医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叹气。
姜妍猛地直起身子,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大夫!老黑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体质好,硬挺过来了。”
医生的话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但是……”
这个“但是”,像一把锤子砸在姜妍心口。
“右腿中了两枪。”
“一枪打穿了膝盖骨,另一枪直接削断了小腿大动脉和主神经。”
医生语气生涩,“命是捡回来了,但右腿想要恢复到以前很难了。”
“以后能勉强下地走路,但不能负重,更别提进行高强度战术动作。”
“军旅生涯,到头了。”
走廊里死一样的安静。
对于一个视当兵为信仰的老班长来说,剥夺了他继续作战的资格,比直接一枪崩了他还要残忍。
病房门半开着。
老黑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死死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刚才医生的话,他全听见了。
没哭,没闹。
只是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熄灭了。
整个人就像一段烧干了的朽木。
姜妍红着眼眶走进病房,站在床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安慰在这个时候显得苍白又虚伪。
“老黑……”
老黑嘴唇动了动:“姜老师,秦……秦峰兄弟有消息了吗?”
自己废了,他认。
但是秦上尉接二连三的救他,已经成了他的心病。
姜妍偏过头,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
老黑看她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手死死攥紧床单:“说话!他到底怎么了!”
“军区刚通报……”姜妍泣不成声,蹲在地上捂住脸,
“阿瓦伦发生大规模军阀火拼,重火力洗地。”
“上级研判……秦峰同志,已经牺牲了。”
轰。
老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牺牲了?
牺牲在异国他乡的乱军堆里?连块骨头都没找回来?
“啊!!!”
老黑突然发疯一样挣扎着要坐起来,手背上的输液管直接被扯崩,鲜血直冒。
他挥舞着拳头狠狠砸在床沿上。
“老天爷你瞎了眼啊!老子这条烂命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要换他一条命!”
病房里回荡着老兵撕心裂肺的嘶吼。
……
阿瓦伦的夜空下,引擎轰鸣声撕破宁静。
大排量柴油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几百辆破旧军用卡车排成长龙。
秦峰跨上最前方的一辆重型装甲越野车。
单邦吴温以为能靠几万士兵阻挡他的步伐,棉国军政府以为能在一旁看笑话。
罗集团头还在等着他被大炮轰碎。
那就让他们全部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战争收割。
庞大的车队驶出矿场,压过坑洼的泥路,向着北方两百公里外的单邦腹地,疾驰而去。
车灯撕裂夜幕,杀机直逼单邦。
……
阿瓦伦以北,两百公里。
单邦,联军最高司令部。
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巨型军事堡垒。
周围密布着战壕、机枪碉堡,后山甚至停放着几架老式武装直升机和几排T-72主战坦克。
五万人的武装集团,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顶层奢华的会议室里,吴温穿着一身将官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五十多岁的年纪,三角眼,鹰钩鼻,一脸常年大权在握的傲气。
桌子两旁,坐着十几个单邦的高级将领,正在吞云吐雾,会议室里乌烟瘴气。
“司令,最新雷达情报。”
一个通讯官拿着报告快步走进来,强忍着笑意汇报,
“那个占了阿瓦伦的‘金将军’,真的出兵了,正在朝我们的防区开拔。”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卧槽?真来了?这小子脑萎缩了吧!”
一个脸色黝黑的将领拍着桌子狂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妈的,老子活了四十多岁,第一次见到这么送死的!”
“他带了多少人?几万人?”另一个军官叼着雪茄调侃。
通讯官看了一眼报告:“据内线消息,加上被他收编的阿瓦伦降兵,
满打满算……三千人左右,全是皮卡和运兵卡车。”
“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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