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在那头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传来。
傅廷枭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大床。
林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嘟囔着开口。
“妈说什么了?”
“妈说明天带张妈过来给你炖汤。”傅廷枭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别操心,快睡吧。”
林稚轻声应了一下,沉沉睡去。
半个月后。
怀孕第六周,林稚的孕期反应来得又猛又急。
清晨,主卧洗手间里传出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林稚穿着真丝睡裙,趴在洗手台上,眼圈泛着红。
胃里像是在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阵阵往上涌的酸水。
傅廷枭穿着黑色睡袍,眉头拧成了结,满眼都是心疼。
他一手端着温热的漱口水,一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顺着气。
“好点没?”傅廷枭嗓音干涩,语气里全是自责,“先漱漱口。”
林稚虚弱地直起身,接过水杯漱了口。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傅廷枭宽阔的胸膛上。
“还是难受。”林稚脸色发白,“把窗户打开,屋里有味道。”
“老吴!”傅廷枭立刻冲门外喊,“把主卧的香薰全部撤走!把走廊的窗户全打开通风!”
门外的老吴赶紧指挥女佣干活。
傅廷枭拦腰将林稚抱起,快步走回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大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家庭医生唐医生提着医药箱,早就等在外间。
见林稚躺好,唐医生赶紧走上前,拿出仪器做常规检查。
十分钟后,唐医生收起听诊器。
“唐医生,她这几天吐得太厉害了。”傅廷枭站在床边,脸色比林稚还要难看,“一点荤腥都闻不得,喝口白粥都要吐。有没有什么药能压一压?”
“傅总,太太这是很正常的早孕反应。”唐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耐心解释。
“第六周到第八周是孕吐最严重的时候。药不能乱吃,只能靠饮食调理。”
“这叫正常?”傅廷枭拔高了音量,“她这两天瘦了一大圈!”
林稚扯了扯傅廷枭的衣袖。
“你别冲唐医生发火。”林稚声音虚弱。
唐医生赶紧接话:“太太现在对气味极其敏感,嗅觉放大了好几倍。油烟味、香水味,甚至花香都会引发恶心。”
“厨房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傅廷枭立刻说道,“以后庄园里不准出现任何带香味的东西。”
“多休息,少食多餐。”唐医生叮嘱完,提着医药箱退了出去。
卧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稚靠在床头,精神有些萎靡。
傅廷枭坐在床沿,大掌把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我这几天不去公司了。”傅廷枭语气坚决。
“你不去公司,那堆成山的文件谁批?”林稚勉强打起精神,“我睡一觉就好了。”
“文件没有你重要。”傅廷枭不容反驳。
林稚确实困极了。
孕期的嗜睡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傅廷枭见她睡熟,准备起身去外间的书房拿一份紧急文件。
他刚把手抽出来,还没离开床边半步。
床上的林稚突然皱起眉头,眉心拧出一个小疙瘩。
她不安地翻了个身,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傅廷枭……”林稚闭着眼睛嘟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傅廷枭立刻折返回来,重新坐下。
“我在。”他反握住她的手。
林稚顺势往他这边靠了靠。
她直接把脸埋进傅廷枭宽大的手掌里,小巧的鼻尖蹭着他手腕处的皮肤。
傅廷枭平时用的沐浴露早就换成了无香型的。
但他身上常年带着一股干净清爽的冷杉木质香,这是他独有的体味。
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林稚紧皱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开来。
“你要去哪?”林稚半睁开眼,声音透着疲惫和娇气。
“去书房拿个文件。”
“不准去。”林稚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你一走,我就觉得心慌,睡不踏实。”
傅廷枭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不走。”
“你身上的味道好闻。”林稚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深吸了一口那股干燥的冷杉香气,“只有闻着你才能睡。”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羽毛,轻轻扫过傅廷枭的心尖。
他直接脱掉拖鞋,掀开被子上了床。
长臂一展,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搂进怀里。
“那你靠着我睡。我给你当安神香。”傅廷枭低头,下巴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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