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唐医生说了会传染,你再去抱儿子,斯年也会生病的!”
“我不抱那个臭小子就行了,让月嫂带他。”
“不行,你是他亲爹,总不能三天不见他吧!”
林稚态度坚决。
“你为了那个小崽子,连老公都不要了?”
傅廷枭语气发酸,醋坛子又翻了:“你一个人在里面,半夜烧迷糊了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我自己能倒水。”
林稚靠着门板,忍不住无声笑了起来。
“开门,我只看一眼。”
“坚决不开。”
“三秒钟。”
傅廷枭恢复了霸道作风:“老子数到三,看不到空杯子老子就踹门。”
“你敢踹!”
“一。”
“傅廷枭你别闹,门坏了还要修!”
“二。”
林稚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心知这疯子真能干出踹门的事。
“我吃!我现在就吃!”
林稚赶紧转身,抓起桌上的退烧胶囊,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她重新跑回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
刚拉开一点,一只粗壮的手掌就卡在了门缝里。
“你别硬挤!”
“水喝了没?”
傅廷枭顺着门缝递进来一个玻璃杯:“把这杯温热水喝完,发汗。”
林稚伸出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在半空中短暂触碰。
男人的掌心很烫,带着粗糙的茧子。
傅廷枭没有松手,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用力捏了捏。
“手怎么这么凉?”
“发烧都是这样的,你快松手。”
林稚想要往回抽。
“别动,让老子捂会儿。”
傅廷枭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宽大的掌心里。
走廊的光线透过门缝洒进来。
林稚捧着温水杯,贴着门板,虽然身体酸痛,心里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老公。”
“嗯。”
“我睡不着。”
“头疼?”
“有一点,嗓子也干得难受。”
傅廷枭松开手,等她接稳了杯子,才不舍地抽回手。
“水喝完,把空杯子递出来。”
林稚乖乖把水喝完,把空杯子递出去,重新把门反锁。
“去床上躺着。”
傅廷枭重新坐回那个粉色小马扎上,高大的身躯憋屈地缩成一团。
“躺着也睡不着。”
林稚走回床边,钻进被窝里。
“闭上眼。”
傅廷枭背靠着门板,声音透过实木门传进去,低沉磁性:“老子给你讲故事。”
“你还会讲故事?”
林稚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面向房门的方向。
“看不起谁。”
“那你讲,我听着。”
走廊里安静下来。
“从前有个小白兔。”
傅廷枭干巴巴地开口,毫无感情起伏。
“然后呢?”
“小白兔不听话,大半夜跑出窝,吹了冷风。”
“你这叫指桑骂槐。”
“然后小白兔发烧了,被关在树洞里。”
傅廷枭不理她的抗议,继续往下编:“大灰狼进不去树洞,只能在外面守着。”
“大灰狼为什么进不去?”
“因为大灰狼怕把病气过给小狼崽子。”
傅廷枭语气里全是憋屈和幽怨。
林稚捂着嘴,在被窝里笑得肩膀直颤。
“笑什么?”
傅廷枭听见里面的动静:“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大灰狼后来把小白兔吃了吗?”
“等小白兔病好了,大灰狼连皮带骨头把她吞了,渣都不剩!”
傅廷枭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我困了。”
林稚打了个哈欠,药效开始发作了。
“睡吧。”
“老公,晚安。”
“晚安,傅太。”
夜色深沉,整座庄园陷入一片静谧。
……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
客房内,林稚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门外,走廊的壁灯拉长了男人的影子。
傅廷枭依然坐在那个粉色小马扎上,高大的身躯靠着坚硬的门板。
他侧着头,将耳朵贴在实木门上。
他仔细聆听着里面传来平稳而轻柔的呼吸声。
确认她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因为高烧而难受翻滚,傅廷枭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些。
男人立体硬朗的五官藏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他盯着那扇阻隔了他们两人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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