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
他扶着桌沿,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别喝了!”
周小曼在桌子底下死命踢赵恒的小腿。
赵恒没理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
“叔叔倒的酒……必须喝!”
赵恒已经大舌头了,端起第二碗,再次灌了下去。
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赵恒的脸色由红转紫,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第三碗。
第四碗。
第五碗。
赵恒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摇摇晃晃,全靠双手撑着桌面才没滑到桌子底下去。
他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爸!你真要出人命才甘心吗!”
周小曼眼眶红了。
她趁着周父转身去拿毛巾的功夫,抓起桌上的白开水壶,动作极快地往赵恒的空碗里倒了大半碗白水。
接着,她又抓起酒桶兑了一点酒进去。
“喝这个!”
周小曼把碗塞进赵恒手里。
赵恒迷迷糊糊端起来,还没送到嘴边。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按住了酒碗。
周父站在桌边,冷眼看着周小曼。
“闺女,你老爹我审了一辈子犯人,罪犯想在眼皮子底下藏刀片我都看得出来。”
周父板着脸。
“你这点小把戏,在我面前耍?”
“我……我怕他酒精中毒。”
周小曼心虚地低下头。
“那是他活该。”
周父毫不留情地把那碗掺了水的酒泼在地上,重新倒满一碗纯度极高的五十度高粱酒。
“第六碗。”
周父盯着赵恒。
“不行就认输,滚回你的高档写字楼去!”
“我不走!”
赵恒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周小曼拦着的手。
“我赵恒……今天就算喝死在这……我也得喝!”
他端起碗,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喝完直接把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满上!”
赵恒大吼一声。
周父眉头跳了一下,竟然真的又给他倒满了第七碗。
第七碗酒下肚,赵恒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
他找不到焦距,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把。
“赵恒!”
周小曼心疼得要去扶他。
“别碰他。”
周父冷眼观。
赵恒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绕过半个桌子,跌跌撞撞地走向周父。
“你干什么!”
周父警惕地退后半步。
赵恒一把抓住了周父粗糙的大手,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抬起那张紫红色的脸,打了个浓烈的酒嗝。
“叔……不!爸!”
赵恒嗓子全哑了,喊得撕心裂肺。
“您放心……您闺女跟了我,我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赵恒眼眶通红,眼泪混合着汗水往下掉。
“我这条命……我这条命都是她的!”
话音刚落,赵恒两眼一翻,眼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仰倒。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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