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林总别生气嘛。”
白依依站起身,理了理名贵的裙摆。
“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随口一说。
这几份设计草图我先带回去看看,有修改意见再联系你,拜拜。”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会客室的大门关上。
林稚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面前冷透的咖啡,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海绵。
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没上完大学。
没有学术背景。
图个新鲜。
这些字眼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
晚上九点,傅氏庄园主卧。
林稚洗完澡,穿着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把整张脸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一动不动。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白天白依依那些夹枪带棒的话。
房门被人推开。
傅廷枭端着一个白瓷水晶果盘,走了进来。
里面装着刚洗好的进口白草莓,每一颗都饱满鲜甜。
“趴着干什么?”
傅廷枭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
他伸手,拍了拍林稚的后背。
“起来吃草莓。
老吴刚让人从日本空运过来的,你最喜欢的那种。”
林稚没动静,依旧把脸埋在枕头里。
傅廷枭眉头一皱。
他伸出布满枪茧的大手,直接搂住林稚的腰,把人从枕头里强行挖了出来。
“谁惹你了?”
傅廷枭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这一看,傅廷枭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稚的眼尾红红的,眼底还泛着一层明显的水光。
平时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满是委屈和低落。
“没人惹我。”
林稚偏过头,用力躲开他的手。
“没人惹你,你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做给谁看?”
傅廷枭声音发沉。
他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林稚光洁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
“我真的没事。”
林稚强撑着扯出一个笑。
“就是今天在公司看图纸看多了,眼睛有点疼。
我有点累,不想吃东西。”
她不想把白天那种拈酸吃醋的破事,告诉他。
这显得她很小家子气。
更显得她对那段被迫退学的经历,深感自卑。
傅廷枭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微红的眼尾,动作出奇的轻柔。
“行。”
傅廷枭没有继续逼问。
他太了解这女人的倔脾气了。
她不想说的时候,拿枪指着她的脑袋,她都不会开口。
傅廷枭把装满白草莓的果盘,放在床头柜上。
“你先睡。
我去书房处理点邮件。”
他拉过丝绒被,严严实实地盖在林稚身上,连肩膀都裹得紧紧的。
傅廷枭站起身,转身走出主卧。
房门关上。
走廊里,光线昏暗。
傅廷枭脸上的那点温和,彻底消失不见。
骇人的戾气,从他深邃的眉宇间迸发出来。
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赵恒的微信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查一个人,白依依。今天去过拾光的所有访客记录,一字不漏发给我。】
信息发送成功。
三秒钟后,赵恒那边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老板?这么晚查访客记录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赵恒的声音听起来,还在吃宵夜。
“她让我老婆不高兴了。”
傅廷枭声音结冰,字字透着杀气。
“白依依?”
赵恒在那头回忆了一下。
“哦,白家刚回国的大小姐是吧,我去查查她今天在拾光到底干了什么。”
“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详细报告。”
傅廷枭冷嗤一声。
“顺便去准备两箱最刺鼻的空气清新剂,放我办公室。”
赵恒愣住了。
“买空气清新剂干什么?”
“驱邪。”
傅廷枭冷冷吐出两个字,直接掐断语音。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转动着左腕上的黑檀木佛珠。
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敢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拿学历这种破事,来踩他的女人。
找死。
走廊里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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