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粗壮、甚至带着几道隐约抓痕的手臂裸露出来。
唐医生用碘伏棉签在男人手背上用力擦拭了三遍。
傅廷枭的手背血管极粗,几乎暴起在皮肤外层,连找针眼这一步都省了。
粗长的留置针头精准扎入血管。
傅廷枭眉头都没动一下,那双充血的双眼全程就牢牢盯着旁边忙着给他拿被子的林稚。
输液管滴滴答答走起,药液顺着透明冰凉的管道流入他火烧火燎的静脉里。
“赵恒,跟着我出来拿明天的口服药。”
唐医生拎起医用药箱,十分有眼力见地走向门外。
“少夫人,有情况叫我,我在一楼侧卧留守。”
“老子没死,留守个屁!带着赵恒滚远点!”
傅廷枭靠在沙发垫上,发出的声音比起往日威严的狂吼,此刻显得特别低哑疲软,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屋门被人从外面严严实实带上。
大沙发所在的区域只剩下输液器有规律滴落的微响。
由于发热,傅廷枭两层羊绒毛衣已经全部贴在了汗湿的后背上。
林稚拧干净一条冰热毛巾,坐到沙发边缘。
她伸手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满布汗水和红晕的额角。
毛巾刚覆上去,又脏又热的水汽升腾而起。
“不用弄,不脏。”
傅廷枭靠在那儿,想伸出一只没扎针手去抓她的腕子,但手刚抬到半空又无力地落了下去。
退烧药起效需要时间,高热正在疯狂吞噬他那具铁打的身子。
林稚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将他脖颈里黏腻的汗迹全都一点点擦拭干净。
她越擦,心里的绞痛感就越剧烈。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他下班回来时身体状态好得很,精力旺盛到恨不得把她举过头顶在房间里转三圈。
是她自己不好。
是她仗着肚子里怀了孩子,知道他不能有任何过激动作,所以肆无忌惮。
她洗完澡去他的客房,不仅把冰凉的脚塞进他暖热的被窝里,甚至还故意拿足尖去勾他睡裤兜口那一小片最热的肉。
当时这头大蛮牛两个眼睛都快要冒出血来。
他还极其克制地让她收回去,说不能在这时候动胎气。
结果她居然不知死活地凑过去问他,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直到半夜听到主卧旁边客卫里那连续不断响了近一个小时的巨大哗哗水声,她都没当真。
她真以为他体质百毒不侵。
京城这可是冬天。
零度以下自来水,在瓷砖浴室里足足泡了六十分钟。
“你是不是傻?”
林稚咬着下唇,强忍着鼻腔里涌上的酸涩,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手背上,
“那么冷的水,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傅廷枭看着她掉眼泪,胸口顿时比发高烧还要难受百倍。
他没扎针的那只手强撑着抬起来,粗糙的指腹抹去女孩眼角的泪珠,指尖带着惊人的滚烫。
“哭什么,老子身体底子好,这点小发热算个屁。”
他嗓音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极力掩饰的虚弱,眼神却紧紧锁着她,
“这要是在以前的雨林特训里,老子能在冰水里潜伏三天三夜。”
“那能一样吗!”
林稚气恼地打断他,拿着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他通红的额头上,
“你现在不在雨林,你是在家里!你明明可以……可以去别的房间,或者干脆把我赶回主卧。”
“老子怎么可能赶你走。”
傅廷枭呼吸沉重,每一口都带着灼人的热气。他反握住林稚的手腕,哪怕高烧让他浑身酸痛无力,这下意识的护食举动依然透着霸道,
“你怀着老子的种,老子绝对不能伤了你们娘俩一根头发。”
药液一滴滴顺着透明管子流入静脉,冰凉的液体稍微压制了他体内疯狂肆虐的邪火。
但那股因为极度克制而憋出来的内伤,加上极寒的刺激,让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看起来透着一种罕见的脆弱。
林稚看着他眼底布满的红血丝,还有那因为高烧而泛着异样潮红的冷硬脸庞,心里的防线彻底塌了。
她原本只是觉得好玩,想看看这个在外面只手遮天的男人,被她拿捏得毫无办法的憋屈样。她享受那种被他毫无底线偏爱、甚至奉上神坛的特权。
可她忘了,脱下那层活阎王的铠甲,他也是肉体凡胎,他也会生病,会发烧,会因为她的一个小动作而承受生理上极限的痛苦。
“头晕得厉害吗?”
林稚把毛巾翻了个面,凑近他的侧脸,温热的呼吸洒在男人的下颌线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不晕。”
傅廷枭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女孩身上独有的奶香味。这股味道比任何退烧药都管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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