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重锤敲打浴盆边缘一般的低声重响。
伴随一两句隐没在哗哗排涌水流底的娇嗔。
赵恒手里抓的钢笔一顿,抬腕对正金边机械腕表。
下午两点半。
大白天的,这也未免太离谱了。
旁边正端了紫砂温茶路过的陈默站直脚步。
两个硬汉面对视半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又闹哪一出?”陈默手里端的盖碗盖子都震斜分毫。
赵恒推稳高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咱们爷这叫破防了。少夫人一句‘我的人’,直接给这老蛮牛打了两针鸡血。”
他从名贵西装内夹层掏出一对白色高强降噪软塞。
手法极其熟练而快速地塞进两耳边。
“行了,下午全公司的视频汇编别想了,谁敢往楼上连线谁就是赶着去死。”
“真不管?”
“拿什么管?”赵恒隔着软塞高喊半句,“我连去南亚采掘铁矿的合同都准备好了!”
楼上浴池热气不断满溢。
水珠沿天花板大颗粒滚进浴盘底。
直到整整三个回合的拉锯,宽敞浴室彻底变成雨季森林。
林稚早已经连指头尖都抬不起一分。
只软软趴在那块被他手掌垫温的黑石边缘。
“还敢不敢乱立军令状了?”傅廷枭拿厚毛巾把她整个圈包,一手在下面护严腰。
“你管我……”她嗓子早没半点力道,只剩娇弱和疲赖。
林稚趴在浴缸边,气喘吁吁地开口:“傅廷枭……竞标会下周三,你不许来捣乱。”
“老子什么时候捣过乱?”
“你每次出现都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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