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不住。”赵恒叮嘱。
电话直接挂断。
晚上八点。
暴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夜色浓重如墨,两道刺目的车灯撕开了庄园厚重的雨幕。
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吉普车碾过积水,带着野蛮的轰鸣声,稳稳停在庄园主楼的台阶下。
保镖队长陈默穿着黑色作训服,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下台阶。
吉普车的车门被一把推开。
一双黑色的制式军靴踩进了水洼里,溅起一片泥水。
顾晚从车上跨下来。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少校军装,短发齐耳,容貌清冷英气。眉眼间没有多余的情绪,整个人就像一把刚从刀鞘里抽出来的军刺。
“顾医官。”陈默没打官腔,直接让出半个身位,“伞给您。”
“不用。”顾晚干脆利落地拒绝。
她直接踩着雨水,三两步迈上台阶。军装外套的肩膀湿了一小片,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客厅里。
暖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傅廷枭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左臂僵硬地垂在身侧,脸色因为长时间的强忍剧痛而变得铁青。
大门被一把推开。
寒风夹着雨水灌进客厅。
顾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医疗箱。
军靴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她在距离傅廷枭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双脚并拢。
“啪”的一声。
顾晚站得笔直,抬起右手,对着沙发上的男人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属下奉命,来给您治伤。”她声音清脆冷硬,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傅廷枭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本就难看的脸色沉到了谷底。
他最烦发病的时候有人在跟前晃。
“谁让你来的。”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凌厉的视线直接扫向站在角落里的赵恒。
赵恒立刻推了推金丝眼镜,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这水晶灯真亮。”赵恒对着空气干巴巴地念叨,“我都快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什么都没干。”
林稚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浅色的居家服,正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她听到楼下的动静,脚步停在半层楼梯的转角处。
视线越过雕花栏杆,正好落在客厅中央那个女人的背影上。
那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女人。
笔挺的军装,利落的短发,动作干脆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女军官才有的气质。
和自己这种除了画图纸,连重一点的东西都提不动的软糯性格,截然相反。
林稚站在楼梯口,心口说不清道不明地堵了一下。
像是一团浸水的棉花塞在胸腔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傅廷枭还在沙发上发脾气。
“老子没伤。”他粗糙的大掌按着膝盖,“立刻滚回你的军区去。谁给你的胆子闯老子的地盘。”
顾晚根本不吃他这套恐吓。
她放下敬礼的手,直接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战术医疗箱。
里面是一整套明晃晃的长短银针,以及各类正骨用的专业器具。
“长官。”顾晚抬起眼皮,公事公办地看着他,“您这伤我熟。三年前就是我亲手给您缝的。”
她没理会傅廷枭杀人的视线,继续往下说。
“一到阴雨天就发作。硬扛只会让肌肉痉挛加剧。明天开始针灸,加徒手正骨。疗程七天。”
顾晚关上医疗箱的盖子。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客厅,看了一眼站在楼梯转角处的林稚。
她没打招呼。只是目光在林稚那张白皙柔软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冷硬地把头转回来,盯着傅廷枭。
“长官。”顾晚语气毋庸置疑,“这七天我住庄园。方便随时处理。”
楼梯转角处。
林稚听到“住庄园”三个字。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冰凉的木质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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