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前面的对讲机喊,“你也是退役的,你背个人下山能这速度吗?”
陈默走在最前面开路,声音干脆利落。
“不能。”
“他那背的是人吗?”赵恒揉着酸痛的大腿,对着空气疯狂吐槽,“他背的那是他的命!”
“他背个人还像走平地。这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赵恒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等回到京城,我必须去申请工伤。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工伤!”
没人理会副官的崩溃。
大半个小时后。
一行人终于走完了陡峭的石阶,来到半山腰的盘山公路。
几十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早就等在路边。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傅廷枭走到中间那辆最宽大的越野车旁。
车门自动滑开。
他没有把林稚放下来,而是直接抱着她坐进后座。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驾驶座和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早就升起。
这辆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稚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旁边就是宽敞柔软的真皮座椅,她才不要像连体婴一样挂在他身上。
“我要坐椅子。”她双手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傅廷枭大掌扣着她的细腰,根本不松手。
“椅子凉,老子身上热。”他回答得天衣无缝。
“你身上全是硬肉,硌死人了。”她胡乱找借口。
“不舒服你也得受着。”他挑起粗黑的眉毛,“昨天晚上在池子里,你挂在老子身上的时候,可没嫌不舒服。”
这句话直接戳穿了昨晚的荒唐。
林稚耳根子一阵发烫,羞愤地瞪着他。
“你不讲理!”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讲过理?”他狂妄地反问。
大掌一扯,直接拉开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纯黑冲锋衣拉链。
他单臂一揽,连人带头,直接把林稚整个裹进自己的外套里。
属于男人身上那种冷硬的雪茄味和极淡的草木香,直接罩了她满头满脸。
车队启动。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路况依然颠簸。
车身重重地晃了一下。
林稚吓得缩在他怀里,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衬衫。
“闭上眼睛。”他在她头顶上命令。
“我不困。”
“老子让你睡你就睡。废话那么多。”
车窗外,山风的呼啸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刺耳。
林稚刚想反驳。
两只骨节粗大的手掌突然探过来。
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粗糙老茧,稳稳地覆盖在她的双耳上。
所有的噪音被直接隔绝在外。
世界安静下来。
林稚愣住了。
她趴在他滚烫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震动着她的耳膜。
他没有用任何温柔的语气哄她。
但那双捂着她耳朵的大掌,却连一丝风都不让漏进来。
在这个狂暴霸道的土匪怀里,林稚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冲锋衣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林稚连日来的疲惫和惊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去。
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防弹越野车平稳地驶出盘山公路,上了平坦的国道。
车厢里安静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稚在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
听到一阵极轻微的手机震动声。
傅廷枭空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低得几乎融入了车辆的白噪音里。
林稚没有睁眼。
她只听见他用那种极其狂妄又粗糙的语调,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
“回庄园的路上。”
“绕路去那个甜品店。”
“买她上次盯着看了三秒的那个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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