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的脸。
“我不懂法语。”赵恒面无表情,吐出字正腔圆的中文,“你继续。”
主厨没听懂中文,以为赵恒有别的需求。
“Pardon?”主厨礼貌追问。
“我说,别管我,当我不存在。”赵恒站起身。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车厢里多待。
这顿饭吃得简直是在折磨他的神经。
他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西装。
“我去外面透透气。”赵恒对着空气扔下一句话,迈开步子就往外走,“山风好。”
他快步走到车厢连接处。
自动门在身后彻底合上。
隔绝了餐车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张力。
赵恒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部私人手机。
解锁屏幕。
点开Kevin的对话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击。
“Kevin老师。”
“能不能把下次的设计改成分体装。”
“拉链在侧面。”
发送完这几行字。
赵恒盯着屏幕,又补充了一句极其关键的需求。
“布料一定要厚。”
“要稳一点。”
“不然我怕我这副官干不到年底就得提前退休。”
信息刚发出去。
Kevin秒回:“赵特助,这属于工业防御级别了,我们是做高定的,不是做防弹衣的。”
赵恒手指飞快打字:“当防弹衣做。钱傅氏出双倍。”
Kevin发来一个OK的手势:“成交。”
赵恒收起手机,靠在金属车厢壁上,盯着窗外的山林发呆。
餐车厢内。
没了赵恒那个仅存的活人观众。
厚重的白色桌布挡住了一切视线,却挡不住那种十分清晰的触感。
林稚咬紧下唇,根本不敢再碰那个汤勺。
“你适可而止。”
“老子这才刚开始。”
他轻而易举地翻转手腕。
反客为主,直接将她两只白嫩的小手全部包裹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力道悬殊。
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松开,我还要吃饭。”林稚找借口。
“老子喂你。”
傅廷枭左手松开佛珠。
拿起她面前的银勺,舀了一勺汤。
直接递到她嘴边。
“张嘴。”他下达指令。
林稚闭紧嘴唇,不肯配合。
“你不喝,老子就用别的方式喂你。”他压低声音,抛出最直白的威胁。
林稚知道这土匪说得出做得到。
她咽下那口浓汤。
一顿原本再正常不过的午餐,硬生生被他吃出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林稚右手彻底使不上劲。
最后一次尝试去拿勺子时,她手腕一软。
那勺汤直接洒了半碗在桌布上。
晕开一团显眼的暗色污渍。
主厨用那双毫无波澜的职业眼神扫了一眼。
他端着下一道菜走回去。
全程没说一个多余的字。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傅廷枭面不改色。
他从旁边拿过一把干净的勺子。
动作极稳地重新盛了一碗清汤。
推到林稚面前。
他脸上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喝完。”他丢下两个字。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午餐终于结束。
外籍主厨推着餐车退回备餐室。
林稚双手扶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她慢慢站起来。
刚站直身子。
两条腿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伸出一只手掌从她腰侧稳稳托住。
傅廷枭高大强悍的身躯站在她身侧,大掌牢牢掌控着她的重心。
“站稳了?”
林稚连看都不想看他。
她拍开他放在腰上的手。
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车厢出口的方向走。
她现在只想离这个随时随地都在发疯的土匪越远越好。
刚走出两步。
她听见那个男人在背后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下午还有三个小时才到站。”
这句话声音不大,在林稚的耳朵里,却让她的神经重新绷紧。
林稚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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