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在青河镇住过三年。”沈砚放下银勺,看着她,“我外公家在那里。”
林稚的呼吸变重了。
“那你有没有……在河边救过一个小女孩?”
沈砚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注视。
“你还记得。”
三个字。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稚整个人呆住了。
真的是他。
“那个掉进河里的小丫头,就是你。”沈砚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回忆的温度,“我找了你很多年。”
找了很多年?
林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那时候太小了,只记得你的样子……”她声音有些发颤,“后来回去找过好几次,都没找到人。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
沈砚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
“不用谢。”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能再见到你就够了。”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
但落在三米外赵恒的眼里,简直是一颗核弹。
赵恒当场掏出手机。
手指飞速打字。
「爷,紧急情况。沈砚在商场碰上了林小姐,现在两人在咖啡厅单独坐着。」
发送。
两秒后追加一条。
「他刚才摸了林小姐的头。」
发完这条,赵恒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手机屏幕亮了。
回复只有四个字。
「地址。现在。」
赵恒看着这四个字,后脊梁发凉。
他认识傅廷枭七年。这种不带任何脏字、不带任何情绪的回复,比骂娘还要可怕一万倍。
赵恒飞快地发送了定位。
抬起头,对面卡座里的沈砚正笑着跟林稚说话。林稚也在笑,笑得很放松,脸上全是那种面对旧友才有的亲切。
赵恒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头被圈在书房开会的活阎王,现在估计已经把视频会议直接切断了。
从庄园到这里,开最快的车,十五分钟。
赵恒再看了一眼手机。
新消息弹出来。
「告诉那个姓沈的,他的手要是还在她头上,我到了之后就不用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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