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雪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这才是我屡屡规劝你的本意。你待我这般世外修士尚且懂得恭敬谦逊、礼敬有加,对待这位身怀绝世本领的贵妃,更该如此。
她是你最顶尖的社稷助力,更是你的枕边人大雍贵妃,本是同根同源、共守江山的羁绊,却被你闹至形同陌路、两相决裂。
手握这般逆天贤内助,你不知珍惜、肆意辜负,反而处处猜忌、百般排挤。我实在不解,难道你心中的私人恩怨、可笑自尊,竟远远重于万里江山、社稷万民?
身为帝王,本该为江山舍弃一切,你却恰恰相反,为一己狭隘心绪,不惜舍弃江山根基、致江山危难于不顾。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皇帝被慕容飞雪当众抢白,一张脸面红一阵白一阵,满心怒火却不敢肆意发作,只能反复放软姿态,坦言自己定会耐下心好好与对方商议和解。
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与苏轻鸢还不是枕边人,虽发下了婚誓,但有三年之约。
随后皇帝携魏公公,备下一箱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外加诸多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浩浩荡荡辞别皇宫,奔赴济世堂而去。
行至济世堂门前,奢华精致的帝王銮驾稳稳停驻。
皇帝安坐于柔软华贵的御座之中,神色倨傲,看向身侧侍立的魏公公,缓缓开口道:
“你去把苏轻鸢那贱人唤来,告诉她,只要她愿意随朕回宫,安分守己留在朕的身侧,往后安心守着皇宫、伴在朕左右,朕可以既往不咎,全然原谅她过往所有的过错。
即便她不守妇道,对不起朕,朕也原谅了她,无需她跪地请罪致歉,她的过往一切过错,朕都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
魏公公闻言,心底暗自生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心中清楚,皇帝自欺欺人、大度宽容的这番说辞,全然是一厢情愿。
若要用世间最凉薄无义的白眼狼来形容此刻的皇帝,实在是再贴切不过,分毫不算夸张。
皇帝此前对苏轻鸢真人百般猜忌、百般苛待、百般折辱,桩桩件件皆寒人心,如今竟能腆着颜面,说出这般施恩般的话语,仿若自己给了苏轻鸢天大的恩赐与殊荣。
魏公公不敢将心底的真实想法吐露分毫,更不敢如实禀报给苏轻鸢,他深知,这般狂妄自大的言辞,只会彻底激怒那位心性清冷、傲骨铮铮的修道真人,最终落得适得其反的下场。
他也不敢出言劝谏皇帝,伴君多年,他最是清楚皇帝偏执自负的性子。
此刻皇帝满心笃定自己占据上风、手握恩义,若他贸然劝说皇帝放下身段、礼贤下士去恳请苏轻鸢回宫,只会招致皇帝的厌弃与怪罪,落得个得不偿失的下场。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修饰皇帝的言辞,褪去其中的傲慢刻薄,稍稍弱化其中的逼迫之意,只求不要彻底激怒苏轻鸢,余下的一切,便只能听天由命。
魏公公缓步走到济世堂门前,恭敬俯身跪地,压低了嗓音,朝着堂内轻声开口:
“苏真人,陛下恳请真人随陛下回宫。”
“陛下有言,只要真人愿意重返皇宫,陛下便愿与真人重修旧好、再续过往情谊,从前所有隔阂矛盾,尽数一笔勾销。”
他的语声轻柔细碎,却足以让不远处銮驾上的皇帝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笃定,以苏轻鸢远超常人的高深修为,必然能清晰听闻门外所有对话,绝不会有半分遗漏。
可这番极尽退让修饰的话语传出,堂内却寂静无声,如同石沉大海,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这般毫无回应的漠然姿态,瞬间让銮驾上的皇帝心生愠怒。
皇帝猛地从銮驾中探出身,面色阴沉,厉声冲着魏公公呵斥:
“老狗,你为何说话有气无力、吞吞吐吐,这般说辞谁人能听清?——照朕刚才所言,一字不差,复述给她听!”
魏公公心中惶恐,不敢再有半分遮掩修饰,只得将皇帝最初傲慢刻薄的原话,一字不差、高声复述出来,不改一字一句。
他常年伴驾,记忆力绝佳,此番传话几乎与皇帝原话说得分毫不差。
可济世堂内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传出半点声响,安静得如同堂内空无一人一般。
皇帝心底的怒火愈发炽盛,在他狭隘自负的认知里,苏轻鸢这是恃宠而骄、给脸不要脸,刻意忤逆他的帝王威严。
他怒极翻身走下銮驾,抬步踱步来到济世堂门前。
他全然不知苏轻鸢布下的结界界限所在,只凭着帝王的傲慢,直直朝着济世堂的大门迈步走去。
就在此时,静坐堂内的苏轻鸢忽然心神微动,灵台清明,生出莫名感应。
她清晰看见皇帝眉心萦绕着一团浓郁晦暗的黑气,煞气沉沉,是大劫临头的征兆。
同时,她也窥见自己与皇帝之间,有一缕若有若无、纤细却坚韧的因果羁绊紧紧相连。
苏轻鸢心底悄然生出一声叹息。
皇帝此番黑气缠
>>>点击查看《你毁婚誓,我便掀了侯府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