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心中怒火熊熊、恨意滔天,被一个初入修真的晚辈夺走本命法器,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他全然不顾自身前辈身份,不惜以金丹强者的修为,对一介炼气蝼蚁施展十成威压,只想将对方瞬间碾压成泥、碎为齑粉,方能消解心中滔天怒火。
山岳般的威压死死笼罩周身,南宫云杰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的嘎嘣脆响,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身躯死死蜷缩在地,难以动弹分毫。
可是,他没有被压成肉泥。
一旁的裴砚见状,不由得发出一声惊疑,眸中满是费解与诧异。
他一眼便看穿南宫云杰的修为,不过堪堪踏入炼气一层的入门小辈,修为低微、根基浅薄。
按常理而言,他十成力道的金丹威压,足以瞬间将此等蝼蚁修士碾压成泥,或者炸为血雾。
可眼前的南宫云杰,仅仅只是蜷缩颤抖、承受剧痛,周身骨骼未曾碎裂,身躯未曾崩毁,完全超乎他的认知。
裴砚满心疑惑,缓步上前,低头打量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南宫云杰,冷声质问道:
“你区区一个炼气期的卑微修士,为何能扛住我金丹期的全力威压?
你身上究竟藏有何等秘术、何等机缘,速速从实招来!”
南宫云杰被威压禁锢,气血滞涩、呼吸困难,纵然满心不甘,也半个字都吐露不出。
突然,南宫云杰感觉笼罩周身的恐怖威压骤然失效、消散无形。
南宫云杰强忍剧痛,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口中咳出一口淤血,眸光骤然变得冰冷凛冽,死死锁定眼前的裴砚。
裴砚双目骤瞪、满脸错愕,心中惊疑不定。
他未曾撤去半分威压,可落在南宫云杰身上的禁锢之力,却彻底消散、毫无作用。
他不甘心之下,再度全力催动威压,狠狠碾压而去。
可这一次,南宫云杰周身仿若空空如也,全然感受不到半分威压之力。
他却不知道,这是苏轻鸢的护体罡气适时增强了,抵消了他的威压。
南宫云杰抬手握紧手中寒冰剑,剑尖直指裴砚,冷声喝道:
“老匹夫,接招!”
说罢,他身形一动,提剑径直刺向裴砚。
若是寻常凡铁长剑,尚未靠近裴砚三尺范围,便会被他周身萦绕的金丹罡气震得粉碎。
可寒冰剑乃是法剑、威力非凡,若是被其刺中要害,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会丹田破损、修为尽废,最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唯有元婴修士可神魂离体、逃遁保命,区区金丹修士,根本无此能力。
裴砚心中忌惮,不敢硬接,身形骤然闪退,堪堪避开这凌厉一剑。
躲过攻势之后,裴砚心中戾气更盛,不屑于动用兵刃对战晚辈,抬手凝聚磅礴灵力,一掌狠狠拍向南宫云杰头颅。
掌风凌厉、速度极快,转瞬即至,根本不给南宫云杰半点反应躲闪的机会。
砰的一声闷响,掌力正中南宫云杰头顶。
南宫云杰头颅一歪,身躯踉跄后退数步,终究稳稳站定,却未曾重伤倒地。
裴砚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他含怒拍出的这一掌,汇聚全身十成灵力,霸道无匹、威力滔天,别说一介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巅峰的强者,被正面击中也会瞬间化为血雾、尸骨无存。
筑基与金丹乃是天堑鸿沟、差距悬殊,可今日这绝对碾压的攻势,竟只让一个炼气小辈踉跄后退,连皮肉之伤都未曾留下。
南宫云杰从未遇见过速度如此迅捷、攻势如此霸道的对手,心中非但不惧,反倒燃起满腔好胜之心。
他手握寒冰剑,舞出层层剑花,剑势轮转如风、密不透风,一次次提剑冲上前去,主动发起攻势。
每一次冲锋刺击,都被裴砚凭借高超修为、迅捷身法轻松躲开,还会硬生生受对方一掌重击。
裴砚的掌招看似威猛霸道、势可碎山裂石,落在南宫云杰身上,却如同寻常凡人交手的力道一般,无法伤及根本。
南宫云杰心中了然,这是苏轻鸢为他加持的护体罡气,尽数化解了对方掌力中的法术威能与杀伐之力,只余下微弱冲击,根本无法破防伤他
两人缠斗整整一顿饭的功夫,南宫云杰前前后后挨了数十掌,受伤不重,反倒越打越沉稳、越战越勇。
他渐渐摸清了裴砚的出掌节奏与攻防破绽,身法招式愈发熟练,甚至一剑刺穿了裴砚的宽大袍袖。
寻常凡剑绝无可能破开金丹修士的衣物防御,唯有这柄本命法剑能做到,这一幕让裴砚脸色黑沉如墨,心中怒意滔天、憋屈万分。
不远处,慕容飞雪静静伫立,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对决。
她修为高深,一眼便看穿关键——这个年轻修士身上萦绕着一层极为霸道的护体罡气,防御力惊人,任凭裴砚如何催动金丹修为猛攻,始终无法攻破半分防御,实在匪夷所思。
慕容飞雪转头看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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