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怔怔愣在原地,良久未曾言语,眉头紧紧蹙起,满是诧异:“这物件竟有这般逆天护命的奇效?你为何从未向朕提及?”
魏公公心中万般无奈,暗自叹息,彼时他刚想开口禀报舍利钵的神妙之处,话才起了个头,便被盛怒的陛下厉声斥责,此后他再无半点进言的机会。
陛下素来将这绝世保命的至宝视作无用杂物,甚至执意将其赠予了慕容飞雪。
那日慕容飞雪接过舍利钵时,满脸欣喜若狂、如获至宝的模样,足以见得这宝物何等珍稀难得。
可事已至此,宝物已然送出,再多惋惜、再多言语,也终究于事无补。
皇帝心中涌上浓烈的惋惜与悔意,若是早知这枚舍利钵是能护他性命的稀世至宝,他定然会悉心珍藏、妥善保管,断然不会轻易赠予他人。
奈何他经历劫难之后患上逆行性遗忘,尽数遗忘了蛊灾爆发时的所有凶险过往,就连自己紧抱舍利钵、熬过最恐怖绝境的一幕幕场景,也半点记不起来,自然无从知晓这枚宝物的珍贵价值。
魏公公唯恐日后皇帝知晓全部真相,追悔莫及、怪罪自己隐匿不报,只能硬着头皮,将剩余的实情尽数道出:
“陛下,当日蛊乱平定,苏轻鸢真人匆匆赶赴皇宫大殿之时,是亲手横抱南宫云杰将军入殿查看陛下安危的。”
“她确认陛下安然无恙、未被蛊虫所伤后,便抱着南宫云杰将军转身离开了大殿……”
这番话语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皇帝积压已久的怒火。
皇帝双目圆睁,怒火攻心,死死攥紧双拳,周身戾气暴涨,厉声呵斥:“你说什么?再给朕复述一遍!她竟敢抱着那逆贼南宫云杰?她怎敢如此欺瞒朕、辜负朕!”
魏公公心知陛下已然彻底误会,连忙急切辩解:
“陛下息怒!南宫云杰将军彼时早已重度昏迷,周身皮肉被蛊虫大肆侵蚀,身受致命重伤,气息奄奄、命悬一线,身形绵软如烂泥,毫无半分生机。”
“苏轻鸢真人是横臂将他抱在怀中,分明是心怀恻隐,想要出手救治重伤濒死的南宫云杰将军。”
“以南宫云杰将军当时油尽灯枯、重伤将死的状态,绝无可能与苏真人产生半分苟且纠葛,此事定然是陛下误会了……”
未等魏公公话音落地,盛怒的皇帝已然忍无可忍,猛地抬脚狠狠将他踹翻在地。
皇帝目眦欲裂,厉声怒骂:
“你这不知死活的老狗,竟敢处处替那贱人开脱辩解?”
“南宫云杰此等忤逆逆贼,朕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传朕旨意,将南宫鼎降级,由正一品太傅降为从一品太子少保!”
魏公公心口涌上无尽悲凉,南宫鼎一生忠君为国,到头来却要因孙儿南宫云杰的无妄过错遭受牵连贬官,实在是冤屈至极。
他不敢有半句违逆,连忙挣扎起身,躬身领旨,即刻派人前去传布圣谕。
只要一想到苏轻鸢温柔抱向南宫云杰的模样,皇帝心中的妒火便熊熊燃烧、久久不灭,妒火与怒火交织缠绕,席卷四肢百骸。
他命人伺候自己洗漱更衣、整理仪容。
随后下旨,宣慕容飞雪来乾武殿觐见。
不多时,慕容飞雪便奉命抵达殿前。
皇帝赔笑说道:“慕容姑娘,之前提到的苏轻鸢,她是朕的贵妃。但是,她不守妇道。
朕很是恼怒,本想亲自将此人强行带回问罪,可此人身怀修真术,手段诡异莫测。
朝中一众正派修士前去捉拿,尽数无功而返,根本无法将其制服带回。
朕今日特意前来,恳请苏姑娘出手相助,将此人擒获归案,交由朝廷秉公处置,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慕容飞雪闻言,淡然颔首:“可以!”
皇帝携慕容飞雪,在一众大内侍卫的层层护卫之下,浩浩荡荡驶出皇宫,一路行至济世堂外。
远远望去,济世堂大门敞开,堂内却空无一人,寂静得落针可闻。
济世堂四周围聚着大批百姓,人人面带愤懑,骂声不绝于耳,众人纷纷起哄叫嚣,勒令苏轻鸢滚出京城、逐出大晋王朝,更有甚者言辞恶毒,直言要苏轻鸢以死谢罪。
百姓们情绪激动,屡屡想要上前冲撞济世堂,却被堂外一层无形的结界阻拦,寸步难进,根本无法靠近济世堂分毫。
驻守在此的侍卫早已褪去宫廷制式服饰,尽数换上了寻常世家看家护院的装束,而这群人皆是皇帝昔日的贴身近卫,一贯忠心耿耿,由南宫云杰亲自统领调度。
皇帝一眼便认出了众人的身份,心头戾气骤生,面色阴沉如水。
他亲手调教的贴身侍卫,如今竟尽数归顺南宫云杰,一心守护苏轻鸢的收心院。
这对男女私下勾结、暗通款曲的事实,已然昭然若揭。
皇帝抬手指向济世堂,冷声开口:“此处便是苏轻鸢的居所,她在此处布下结界,但凡人靠近,尽数会陷入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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