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抬手示意侍女。
侍女即刻上前,打开锦盒,为在场每一位认错的修士取出一枚圆润饱满的大还丹。
众人连忙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将丹药送入口中,盘膝端坐、闭目调息,全力运转功法炼化药力,滋养经脉、修复伤势。
这一手恩威并施、强势碾压,彻底镇住了全场所有人。
皇帝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震撼与憋屈,对着慕容飞雪躬身拱手,语气满是恭敬:
“慕容姑娘修为通天、实力超凡,今日一见,当真让朕大开眼界、心生敬畏。
朕欲册封姑娘尊号,以彰姑娘盖世之功……”
他话音未落,慕容飞雪便满脸嫌恶地抬手打断,语气淡漠,毫无半分动容:“不必,你这皇帝给的尊号,我毫无兴趣。”
皇帝面色一僵,只觉脸面再度被狠狠践踏。
他身为九五之尊、天下共主,亲手册封的尊号,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荣耀,此刻竟被对方弃如敝履、不屑一顾。
滔天憋屈涌上心头,可面对慕容飞雪的绝世实力,他不敢有半分动怒,只能强行压下情绪,讪讪一笑,低声迁就:
“既然姑娘无意,那便作罢。还请慕容姑娘随朕回宫,殿内并非议事之所,朕备下清茶雅座,咱们回宫细细商议抗敌大计。”
慕容飞雪淡淡颔首,吐出四个字:“前方带路!”
说罢,她径直抬步踏上马车,姿态从容坦荡。
皇帝心中愈发郁闷憋屈,自己身为堂堂帝王,此刻竟沦为引路侍从,卑微至极。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帝王威严、皇家体面,皆不值一提,万般不甘,也只能尽数隐忍。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城回宫,皇帝有心尽地主之谊,邀请慕容飞雪游览皇宫盛景,慕容飞雪并未推辞,依旧负手而行,与皇帝并肩前行,气度超然。
她身后四位慕容家长老、四位护法紧随其后,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牌修士,修为高深、见多识广,却对慕容飞雪恭敬至极、俯首遵从,不敢有半分怠慢。
众人游历至皇帝寝宫,缓步绕行观赏,行至殿宇角落,慕容飞雪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墙角一排摆放的花盆之中,锁定了盆间一物。
她轻咦一声,抬步缓步上前,并未俯身触碰,只是静静凝视片刻,转头对着皇帝沉声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皇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盯着那平平无奇的物件看了半晌,满脸茫然,全然不识。
他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魏公公,面色微沉,带着几分不悦:“何人将这等破烂杂物随意丢弃在此?速速取走丢弃,莫要污了殿中景致。”
未等魏公公应声行动,慕容飞雪已然转头看向皇帝,眼底满是诧异与不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竟说这是破烂杂物?可知此物究竟是何等至宝?”
皇帝面色愈发尴尬,手足无措,只能讪讪解释:“朕确实未曾识得此物,莫非姑娘知晓其来历?”
慕容飞雪嗤笑一声,语气寒凉:“当初我婉拒与你的婚事,果真是无比英明的决断。你身居帝位,坐拥天下,却有眼不识金镶玉,错失至宝而不自知。”
皇帝被怼得面红耳赤,心底又恼又愧,转头狠狠看向魏公公,低声质问:“到底是何物?速速道来!”
魏公公吓得双腿一软,当即跪地磕头,恭敬回禀:“陛下,此物乃是苏真人赠予陛下的护身至宝,名为舍利钵。
这之前陛下深陷蛊虫围杀、阴煞侵体的绝境,皆是靠着这舍利钵护体,方能吸收蛊毒、抵挡阴煞,死里逃生、保全性命。”
听闻舍利钵三字,皇帝满脸茫然错愕,脑海中一片空白,全然无半分印象。
实则并非他刻意遗忘,而是这一次遭遇的蛊灾煞劫太过惨烈恐怖。
极致的痛苦与惊惧,让他的潜意识主动封存了这段记忆,以此守护心神、保全神魂。这叫逆行性遗忘。
若是强行回想那些血腥恐怖的绝境场景,心神定然不堪重负、彻底崩溃。
这是人之本能的自我保护,并非他刻意忘记。
经魏公公一番提醒,他脑海中隐隐浮现零碎模糊的片段,依稀记得绝境之中,自己怀中确实抱着一件温热器物,护住自身神魂,抵挡无尽灾厄。
可具体经过、万般细节,依旧一片混沌,无从追忆。
正当他蹙眉沉思、竭力回想之际,慕容飞雪缓缓开口:
“陛下若是当真觉得此物平平无奇、是无用废物,不妨赠予我。
此物归我所有,你大雍王朝昔日欠慕容家的所有人情便可一笔勾销、彻底清零,以此抵偿恩情,两相抵消。”
皇帝闻言,未曾有半分迟疑,大手一挥:“没问题,既然姑娘喜爱,那朕便将此物赠予姑娘。”
一旁的魏公公急得抓心挠肝、焦灼万分,连连示意,却碍于帝王威严、慕容飞雪的恐怖实力,半字不敢多言,只能暗自焦急。
慕容飞雪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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