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叔俯身凑到皇帝耳边,低声提点:“陛下,这位便是二十余年前前来相亲,最终未曾看上您的慕容家五小姐,慕容飞雪。”
皇帝心头怒火骤燃,几乎压不住心底的戾气,恨不得当场抬手撕碎眼前人的脸面。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收敛周身戾气,换上一脸极尽和煦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迎接,二皇叔紧随其后,连忙为双方引荐介绍。
此番随行的四位不借法器、踏虚而立的老者,皆是慕容家坐镇族中的元婴期护法长老,属于世间顶尖的大能修士;
另外四位踏飞剑凌空护卫的,则是金丹期修为的族中精锐修士。
要知道,在大雍王朝境内,金丹期修士已是凤毛麟角、震慑一方的顶尖存在,朝堂国史馆重金招揽的举国金丹修士,总数不足十人。
可慕容家随手派出的随行护卫,便有四位金丹修士、四位元婴长老,这般恐怖底蕴,足以撼动朝野。
慕容飞雪的修为深浅,皇帝全然无法窥探。
他本想低声询问身旁的天龙禅师,可对方站位较远,加之当众询问他人修为实属失礼,便只能压下心中疑惑。
他收敛帝王威仪,恭敬抱拳拱手行礼。
寻常之时,他身为一国帝王,无需向任何人躬身行礼,可慕容家底蕴滔天、实力超然,慕容飞雪此番更是率众前来驰援,他理应以示敬重、真诚欢迎。
谁知慕容飞雪目光清冷,自始至终未曾正眼瞧他一眼,语气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温度:
“家父念及旧年人情,命我携族中长老前来相助。
有难处便直言道来,能解我等便出手化解,事了之后,我即刻带人返程,此地,我一刻也不愿多留。”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皇帝脸上,他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僵硬难看、无比尴尬。
他强压心底的难堪与怒火,挺直身形道:“此处人多眼杂、诸多不便,不如随朕回宫,细细详述始末。”
慕容飞雪语气愈发冷淡,没有半分退让:
“有何不便?我等并非前来闲谈叙旧,无需繁文缛节。有事即刻直言,速速解决事端,我等即刻返程。
你若迟迟不语,我便当你并无危局,我等就此离去。”
皇帝心中大急,连忙抬手阻拦,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
“东北的白熊国,倾尽举国大军进犯我大晋王朝,寻常兵马我大晋全然不惧,真正致命的隐患,是其军中为数众多的修真巫师,也就是修真修士。
我大晋边境驻守的所有修真高手,联手抗衡,也根本不是白熊国巫修的对手,根本无力抵挡对方的术法攻势。
南边的南蛮国,西边的拜火国,此前便已联手对我大雍王朝发起过数次进攻,蚕食边境、屠戮子民,野心昭然若揭。
朕日夜忧心,唯恐这两国借着白熊国北犯的契机,再度举兵来犯,三国夹击,我大雍腹背受敌,届时定然分身乏术、无力招架。
此番危机,皆是三大敌国带来的灭顶隐患。
倘若慕容姑娘愿意出手,帮朕化解这三重危局,朕欠慕容家一份天大的人情。”
皇帝心中所想,此番若是能一次性解决三国祸患,慕容家昔日欠大雍王朝的所有人情,便可一笔勾销,同时,大雍还要倒欠慕容家一份厚重恩情。
毕竟以一己之力抗衡三大强国的修士势力,其中艰险,世人皆知,难度极大。
慕容飞雪闻言,淡淡勾唇,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不屑:
“不就是三个国家的修士联军吗?不值一提。
我听闻陛下设立国师馆,耗费举国财力、高薪招揽天下修士、供奉诸多国师高人,坐镇朝堂、镇守疆土。
难道这云集天下的一众高手,竟连区区三国的域外修士都抵挡不住?
陛下重金招揽的这些所谓顶尖强者,究竟是何等庸碌废物?”
此刻殿中,大半修士皆列席在此,亲耳听闻这番极尽羞辱的话语,人人面色涨红,气血翻涌,被当众戳破无能的事实,脸面尽失,怒火滔天。
当即,一位茅山长老踏步出列,直面慕容飞雪,沉声质问:
“慕容姑娘,慕容家屹立修真界千年,高手辈出、底蕴深厚,的确是修真界顶尖世家,我等素来敬重。
可修行一道,各自修行,各守本分,姑娘何必刻意打压、踩着我等脸面彰显自身能耐?
我国师馆诸位修士从未与慕容家结怨,更无半分得罪,姑娘为何要当众如此羞辱我等众人?”
慕容飞雪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半分,目光淡淡扫过殿内十余位前来迎候的修士,语气张扬又傲然:
“还有谁心中不服,尽数站出来。今日便当众印证一番,我说的究竟是假话,还是实情。
我直言不讳——你们国师馆的修士全都是垃圾,心底不服的,尽管上前便是。”
这番话语字字尖锐、极尽嘲讽,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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