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侍卫闻声立刻冲涌入殿,层层挡在皇帝身前,筑起一道严密屏障。
魏公公连忙拽着惊魂未定的皇帝,快步后退十余步,确认数排侍卫尽数护驾在前,皇帝才稍稍稳住心神。
魏公公连忙恭声提醒:“陛下,龙袍已被污血沾染,还请陛下即刻移步更衣。”
皇帝低头看向身上沾染的血污,只见那些猩红血迹之中,无数细小怪虫仍在缓缓蠕动,瞬间一股浓烈的恶心感席卷全身,胃里翻涌不止。
魏公公不敢徒手触碰那些诡异虫豸,瞥见殿中摆放的硬质奏折,立刻伸手取来,用奏折硬面将龙袍上残存的虫豸尽数拍落,抬脚逐一碾死。
反复查验确认龙袍之上再无半只虫子、半点异物,方才松了口气。
皇帝强压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恐惧,快步移步寝宫,急于沐浴更衣、褪去这身污秽。
即便污血与虫豸未曾沾染脸面双手,可仅仅是附着在龙袍之上,便足以让他心生惊惧、恶心难耐。
皇帝在浴桶中浸泡许久,稍稍平复心绪,方才起身离桶。
可就在此时,他清晰察觉到小腹肌肤之下,似乎有异物缓缓蠕动,触感真切诡异。
他心头一惊,连忙抬手轻抚小腹,掌心触到的肌肤平整光滑,并无任何异常。
他只当是方才惊悚一幕太过骇人,致使自己心神恍惚、眼花错觉。
可就在手掌即将挪开的刹那,肌肤之下的蠕动感再次传来,真切分明,绝非错觉。
可待他凝神细感、仔细探查之时,那诡异的蠕动感又瞬间消失,无处可寻。
皇帝无奈苦笑,只当是方才虫豸噬人、血污遍地的场面太过惊悚,吓得自己心神不宁、生出幻觉,暗自庆幸自身安然无恙、未曾沾染诡异蛊毒。
随后在魏公公与一众宫女的悉心服侍下,皇帝换上崭新龙袍,重回养心殿。
此刻大殿之内依旧狼藉一片、乱象未消。
宋士安瘫倒在地,周身仍旧不断涌出带血虫豸,各色怪异小虫爬满地面,好在这些虫豸并无攻击性,仅在地面缓慢蠕动,早已被值守侍卫用木板尽数拍杀殆尽。
宋士安在地面痛苦翻滚、身躯痉挛不止,口中不断发出凄厉哀嚎,极尽卑微:
“苏真人饶命!苏真人救我!我知错了!求真人垂怜,救我性命!”
皇帝见状心生疑惑,沉声追问缘由。
宋士安气息奄奄、满眼悔恨,断断续续嘶吼道:“臣……臣自知活不过明日,唯有求苏真人出手相救!”
生死一线之间,宋士安心中满是滔天懊悔。
他终于彻底醒悟,苏轻鸢绝非世人传言那般是沽名钓誉的废物、冒领军功的骗子,更不是什么敌国内奸,她是身怀通天本事的修真高人。
她一眼便看穿自己身中剧毒蛊、命不久矣,既然能看破病根,便定然有化解之法。
世人皆知,中蛊之人若无法擒获下蛊蛊师、寻得专属解药,必死无疑。
此番军营众多将士中招病危,皆是因为无法溯源擒住蛊师、破解蛊毒。
可苏轻鸢却能提前预判自己的蛊毒、知晓生死结局,足以证明普天之下,唯有她能救自己性命。
绝境求生之际,宋士安早已抛却所有颜面、恩怨与傲气,不顾一切跪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地面,直至磕破皮肉、渗出血迹,一心只求苏轻鸢出手相救,哪怕倾尽所有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皇帝见状,当即沉声下令:“即刻传旨,宣苏轻鸢入宫!”
他迫切想要亲眼见证,苏轻鸢是否真的能破解诡异蛊毒、救治宋士安。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亲眼目睹蛊毒发作的恐怖景象,先前虽见过身中枯荣蛊者容颜衰败、躯体枯槁,却远不及眼前七窍出虫、血肉藏蛊的画面惊悚骇人。
这一刻,他心底骤然生出无尽忌惮与惶恐,深深惧怕自己日后也不慎沾染此等诡异蛊毒,落得和宋士安一样凄惨惨死的下场,无人可救、无路可逃。
传旨太监领命,即刻奔赴济世堂宣召苏轻鸢入宫。
与此同时,跟随宋士安入宫的仆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快马赶回宋府禀报宋士安父母这惊天噩耗,一边火速将此事告知张云良家人。
张云良乃是宋士安的表妹,两家素来交好、情谊深厚。
可宋家人匆匆赶赴张家报信之时,才发现张家早已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细问之下方才知晓,张云良竟也骤然发病,病症与宋士安一模一样,毫无分毫差别。
同样是口吐鲜血、血中藏虫,七窍源源不断涌出带血怪虫,身躯剧烈抽搐痉挛,唯独尚存一丝神智,能够开口言语。
张云良一边承受着蛊毒噬心的极致痛苦,一边哭着哀求家人,速速前往济世堂恳请苏轻鸢出手相救。
张家人听闻前因后果,看着痛苦哀嚎的张云良,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急。
明知苏轻鸢是身怀神通的修真高人,张云良却偏偏自持浅薄、主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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