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随即问出了心底最忌惮的问题,声调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些蛊师,可会对朕下手?朕是否有性命之忧?”
天龙禅师连忙回话安抚:“陛下无需惊惧,老衲将大弟子玄诚留在陛下身侧贴身护卫。
玄诚道法精深、修为高深,但凡心怀恶意的蛊师、邪祟靠近陛下百丈之内,他皆能即刻察觉,足以护陛下周全、保陛下平安无虞。”
天龙禅师即刻带着二弟子玄慧匆匆离去。
皇帝立于殿中,来回踱步,心底的不安丝毫未减,始终惴惴难安。
他当即转头对魏公公下令:“即刻传旨,宣苏轻鸢真人火速入宫护驾!有她在侧,朕方能真正高枕无忧!”
魏公公不敢耽搁,立刻遣人火速传召。
接到圣旨,苏轻鸢在南宫云杰护卫下前往皇宫。
在皇宫门口,苏轻鸢沉声叮嘱南宫云杰:“你全程待在我视线之内,寸步不离。
对付蛊师,远比对阵寻常修真者棘手百倍。
他们下蛊无形无迹、神不知鬼不觉,稍有不慎便会莫名中招,且蛊毒一旦入体,极难根除、难以清除,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抵达皇宫之后,苏轻鸢并未急于面圣,而是缓步前行,目光四处扫视,细致观察沿途所有宫人、周遭气场异动。
一路探查,直至皇帝寝宫门前,依旧未曾察觉半点蛊术残留的异常气息。
一旁值守的玄诚见了苏轻鸢,眼底瞬间涌上浓烈敌意,他昔日曾在苏轻鸢手中吃过大亏、颜面尽失,若不是皇帝在场,他早已按捺不住、出手报复。
听闻皇帝要让苏轻鸢护驾,他心中更是愤懑不满,当即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不等皇帝开口,苏轻鸢已然淡然出声:
“陛下,臣无需贴身护驾。臣愿遍历皇宫各处,彻查蛊术残留气息、追踪作祟蛊师踪迹,查清对方是否仍旧潜藏宫内、未曾逃离。此事远比贴身护驾更为紧要。
大内侍卫严守寝宫,无陌生人近身,蛊师便无从下手,陛下此处已然安稳无虞,臣尽快擒住元凶,方能彻底根除后患。”
玄诚目光清冷,直言驳斥:
“若是令尊师父在陛下初次下令清查蛊师之时,便全力彻查、肃清隐患,何来今日宫闱大乱、宫人遭难?
何来陛下身陷险境、人心惶惶?此番祸事,你师徒二人懈怠渎职、难辞其咎,事了之后,自该向陛下好好请罪交代。”
皇帝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够了!大敌当前、祸事未平,你们竟敢当众内讧争执、乱朕心神?”
他转头冷厉看向玄诚:
“苏真人所言句句属实——你师徒二人确实罪责难逃!朕两次下旨,命你师徒清查潜伏蛊师,你们全然置若罔闻、敷衍了事。
如今祸乱宫闱、伤及宫人、危及朕身,竟然还敢当众狡辩、滋生争端,真当朕奈何不了你们天龙寺吗?”
玄成连忙将手中禅杖搁置在地,双膝跪地俯首磕头,惶声开口:“陛下息怒。老衲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苏轻鸢行事步步紧逼、咄咄逼人,此事绝非空穴来风,相信届时定会给陛下一个公道交代。”
皇帝此刻满心气恼,方才当众发了一通怒火,可转瞬便冷静下来,知晓这般置气毫无用处。
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天龙寺乃是护国宗门,是守护京城安稳的核心屏障,若是彻底得罪天龙寺,必将引来无穷后患、祸事缠身。
他当即快步上前,亲手将跪地的玄成搀扶起身,温声开口:“大师不必多礼,方才是朕情急失言,语气过激,还望大师海涵、切勿介怀。”
玄成连忙应声不敢,抬眼之时,却狠狠侧目瞪向一旁的苏轻鸢,眼底戾气尽显。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来日方长,这笔账,他迟早要和苏轻鸢一一清算。
苏轻鸢对着皇帝从容施了一礼,淡淡开口:“陛下,臣先告退,我去四处查探一番,争取将暗中作祟的蛊师余党揪出来。”
南宫云杰早前便收到苏轻鸢的嘱托,需寸步不离贴身相随,此刻自然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走出寝殿之后,苏轻鸢并未随意闲逛游走,而是沿着皇宫通路有序巡视。
早前皇帝曾带她走遍皇宫各处,熟悉整体布局与隐秘通路,故而她对整座皇宫的地形地势了然于心,丝毫不会错乱。
正缓步前行,前方忽然迎面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十余名天龙寺僧人,个个手持厚重禅杖,气势汹汹。
其后跟着百余名全副武装的大内侍卫,带队之人正是副都指挥使邓忠宇。
天龙寺一众僧人之中,领头的便是天龙禅师,身侧紧随其弟子玄慧。
队伍中间,押着两名嬷嬷、一名太监,三人双手尽数被卸臼脱环,软垂在身体两侧,浑身剧痛难忍,面色惨白扭曲。
身上衣物被尽数扒除,仅剩贴身小衣,显然早已被严密搜身、肆意折辱。
望见苏轻鸢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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