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内,景象截然不同。
对于寻常凡人与文武百官而言无解无解、夺命灭城的黑煞蝗灾,在国师馆一众修真修士眼中,不过是旁门左道的粗浅邪术、不堪一击。
漫天凶虫皆由淡薄黑煞之气凝聚而成,煞气阴邪却根基浅薄、威力有限,对凡人是灭顶浩劫,对修道之人而言,不过是弹指可灭、挥手可清的蝼蚁之辈。
皇城墙之上,数十名国师尽数出手御敌,各式道法灵光凌空绽放,清荡邪煞。
浩荡金光笼罩四方,但凡入阵的黑煞蝗虫,触之即溃、遇光即消。
奈何皇宫疆域辽阔、殿宇繁多,十余位修士的力量终究有限,只能集中灵力护持核心宫殿,重点护住皇帝、太后、皇后、贵妃及一众核心内侍宫女的居所,每一处重要宫苑仅能分配寥寥两人镇守防护。
重重莹白金光结界笼罩皇家殿宇,黑煞蝗虫疯狂冲撞而来,但凡触碰结界,瞬间便被净化湮灭、化作漫天黑烟,无法伤及殿内众人分毫。
皇帝、太后、皇后一众皇室宗亲安然立于结界之内,毫发无伤,却眼睁睁看着结界之外的宫人、内侍、禁军侍卫四处奔逃、哀嚎惨叫,最终尽数被虫群吞噬,一具具鲜活肉身转瞬化作森森白骨。
惨烈惊悚的景象映入眼帘,让一众皇室权贵吓得魂飞魄散、心有余悸。
皇帝惊魂未定,心底满是后怕,暗自庆幸自己早前听从了南宫云杰的提议,尽数调动国师馆修士入城护驾,派遣十余位高阶国师镇守皇城核心,这才让皇室众人逃过灭顶之灾,免于落得宫外宫人那般凄惨下场。
他转头看向身侧持剑值守、沉稳肃立的南宫云杰,连连夸赞他胆识过人、谋略出众、布置周全,护得皇室周全。
整场蝗灾之中,大雍禁军与大内侍卫损失惨重、死伤无数。
诸多大内侍卫侥幸躲入结界宫殿得以保命,可无数坚守岗位、未曾擅离的禁军将士、侍卫兵士,尽数葬身虫口,化作一具具冰冷白骨,满宫忠魂尽数陨落,他却无能为力、无从挽回。
良久,褪去极致的惊恐,皇帝终于问出了心底最疑惑、最忌惮的问题:“这些诡异凶煞的蝗虫,究竟从何而来?”
镇守乾坤宫、护在皇帝身侧的张真人与智能法师闻言,齐齐轻叹一声。
张真人上前一步,沉声回禀:“陛下,此乃匈奴以纯正黑煞本源凝练的煞蝗大阵,是匈奴修习邪道术法之人,以无边黑煞之气凝虫为兵,专门用来攻伐我大雍的邪异术法。
陛下无需过度恐慌,此等煞蝗依托黑煞灵气存续,煞气本源稀薄,仅能在暗夜作祟,待到天光大亮、阳气鼎盛,残余黑煞之气尽数耗竭,漫天煞蝗便会自行消散无踪。”
皇帝满脸难以置信,眼底满是侥幸与不解,沉声质疑:“我大雍已然与匈奴达成和亲盟约,两国已然停战休兵,他们为何还要暗中动用邪术偷袭进犯?道长莫非判断有误?”
张真人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无半分迟疑:“贫道道法推演、辨煞溯源,绝不会出错。
此番煞蝗身上的黑煞灵气,与此前匈奴用来攻城的黑煞秃鹫等三大邪煞灵宠的煞气本源完全同源、毫无二致。
且煞蝗飞来方位,正是匈奴驻地无疑。
依贫道推演,待到天明煞蝗尽数消散,匈奴大军必定紧随其后、再度兴兵来犯,届时一切自有分晓,绝非我大雍虚惊一场。”
大雍皇帝闻言,心底依旧残存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满心期盼是张真人推演失误、虚惊一场。
他不敢直面残酷的真相——自己亲手将大雍唯一的护国真人、天生守护神苏轻鸢拱手送与匈奴,主动舍弃了家国最坚固的屏障、最可靠的靠山,最终换来的不是和平盟约,而是变本加厉的屠戮与进犯,沦为天下人最大的笑柄。
……
天色将明未明,笼罩皇城的黑煞渐散,漫天肆虐的黑煞蝗虫也渐渐稀少。
皇城城门官匆匆赶来禀报,太傅南宫鼎深夜求见,称有应对黑煞蝗虫的紧急要事禀报。
皇帝传令召见,心底却暗自疑惑:如今全城百姓尽数闭户躲藏,无人敢在外行走,南宫鼎为何敢顶着黑煞余威入宫?莫非是空中蝗灾减弱,他动用了特殊手段才一路平安抵达?
不多时,南宫鼎大步踏入皇帝寝宫廊下。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张真人布设的护身壁垒之外,无数残留的黑煞蝗虫疯狂乱窜,可但凡靠近南宫鼎三尺范围,便骤然爆出一声轻响,化作一缕漆黑浓烟消散无踪。
他一路前行,周身不断有黑烟升腾翻涌,如同环绕着层层叠叠的黑色焰火,诡异又强势的景象,看得廊下的皇帝目瞪口呆。
张真人抬手撤去身前壁垒结界,放行南宫鼎入内。
南宫鼎快步上前,躬身恭敬行礼:“老臣拜见陛下。”
皇帝定定看着他,满脸疑惑开口:“为何那些凶煞无比的黑煞蝗虫伤不到你分毫,近身便会化为黑烟消散?你身上可是携有护身法宝?”
南宫鼎神色凝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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