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闻言瞬间面露窘迫,连忙开口解释:
“公主误会了,陛下早已为您备下了丰厚厚重的陪嫁礼单,各色珍宝器物皆已置办齐全。
只是嫁妆即将出宫之时,龙太后以死相逼,手持三尺白绫悬于皇宫树梢,直言但凡有一箱嫁妆送出宫门,她便自缢于御前。
陛下万般无奈,只能暂且扣下所有嫁妆。陛下嘱托老奴转告公主,待日后北疆安定、天下太平,陛下说服太后,定会将全套嫁妆悉数补上,还望公主安心。”
苏轻鸢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语气寒凉透彻:“不必等了,世间再无那一日。我一旦离开大雍远赴匈奴,朝中再无人能抗衡匈奴萨满的邪祟术法、抵挡北疆的诡异攻势。
大雍连外敌邪祟都无力抵御,江山风雨飘摇、边境永无宁日,何来天下太平之说?这番说辞,未免太过可笑。”
就在此时,南宫云杰迈步上前,躬身郑重行礼:
“永康公主,此番和亲路途遥远、危机四伏,由臣亲自护送公主远赴北境,一路贴身守护,保公主全程平安。”
苏轻鸢抬眸望向他,清冷发问:“这是你个人心意,还是陛下的旨意?”
南宫云杰瞬间语塞,一时无言以对。
这只是他的一己之愿,皇帝从未下过此道旨意。
如今朝堂局势动荡,皇宫安危全系于他一身,皇帝需要他镇守宫禁、贴身护驾,绝不可能放他远赴北境。
苏轻鸢早已洞悉一切,只是故意点破,随即缓缓开口:“你不必送我出城,匈奴自会派人在边境接应。
你的职责是镇守京城、护卫帝王、安稳朝堂,守好大雍的根基,而非追随在我身侧,徒废心力。”
南宫云杰咬紧牙关,上前两步凑近花轿,压低声音恳切道:“我只想追随公主,护公主一生一世周全。待出城之后,臣便带公主杀出重围,护送公主亡命天涯,绝不叫公主远赴蛮荒、受半分屈辱!”
苏轻鸢淡然一笑,语气无波无澜:“不必了。我若随你逃走,便是公然抗旨、背弃和亲盟约,届时战火重燃、北疆生灵涂炭,我便成了倾覆大雍的千古罪人。
和亲之路,我认了,无需冒险出逃,将军不必追随,也不必为我忧心,我自有应对之策。”
南宫云杰眼底瞬间覆满伤痛,神色落寞地望着她:“你当真甘愿嫁给匈奴大王子朔野?甘愿远赴蛮荒异域?”
苏轻鸢心知南宫云杰对自己暗藏情意,可她身为修真之人,早已斩断凡尘情欲,绝不会深陷男女情爱,更不会与凡人生出纠葛。
纵使南宫云杰真心待她、百般护她,她也绝不会与之有半分牵绊。
她神色冷冽,郑重颔首:“是。你即刻回宫护驾,我身边无需你守护。”
南宫云杰满心绝望、伤痛难言,久久凝视着她,最终只能沉重点头,抱拳躬身一礼,默默退至人群后方。
“我去更衣,即刻奉旨出嫁。”苏轻鸢淡淡丢下一句话,转身步入内堂。
进入内堂后,床上空荡荡的,但是在她解开结界之后,床上就出现了一个女子,正是柳花蕊。
苏轻鸢这之前用结界将她禁锢,此刻解开结界,她就出现了。
这之前,苏轻鸢已经通过草人控制了柳花蕊的神识。并且,用法术改变了柳花蕊的容貌,让柳花蕊跟自己一模一样。
随即,苏轻鸢叫来丫鬟清秋,服侍外貌变成了苏轻鸢的柳花蕊洗漱沐浴、穿戴嫁衣。
华贵艳丽的凤冠霞帔层层加身,端庄肃穆,尽显公主礼制。
更衣完毕,清秋扶着身着嫁衣的假苏轻鸢缓步走出内堂,准备登轿。
假苏轻鸢对清秋道:“你不必随我远赴匈奴,留在济世堂值守即可。”
清秋瞬间红了眼眶,跪地叩首,泣声恳求:“奴婢誓死追随姑娘,恳请姑娘准许,让奴婢随您一同出嫁,终身侍奉左右!”
假苏轻鸢说:“这是命令,不得违逆。”
清秋不敢再有半分顶撞,只能伏在地上,默默呜咽落泪,应声遵从。
端坐于花轿之中的柳花蕊,她的魂魄被禁锢,只能被动感知周遭的一切,无权主动言行。
此刻她心神激荡、心跳不止,满心都是狂喜与雀跃。
她从未想过命运会如此眷顾自己,更不敢奢望能顶替苏轻鸢成为匈奴大王子妃。没想到梦想成真!
虽然此刻她无法掌控身躯言行,只能被动感知一切,可身躯所经历的风光与礼遇,便是她的机缘。
从今往后,她便是匈奴尊荣的王子妃,来日更有可能登顶后位、母仪北疆天下。
思绪至此,她满心亢奋,若不是被法术禁锢,早已忍不住手舞足蹈、欣喜失态。
吉时已到,和亲仪仗缓缓启程。
唢呐声苍凉响起,羽林卫列队护行,宫女、宦官分列花轿两侧随行侍奉。八抬大轿平稳前行,一路行至北城门。
此刻城门早已被尽数清场,大雍皇帝亲自伫立城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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