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胖子上前一把死死揪住温景霜的长发,将她狠狠拖拽到身前,语气阴狠:“没钱是吧?行,你生得尚有几分姿色,把你卖到青楼,总能抵上几分欠款!”
周围众人纷纷高声附和:“说得对!卖到青楼去!能捞回一文是一文!”
温老太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苦苦哀求众人放过温景霜。
温景霜瞬间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心底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她猛然想起先前苏轻鸢曾为她免费卜卦,清晰预言过她的结局——日后会被变卖青楼,最终送入兵营,供守城军士肆意取乐。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她不仅恐惧这即将到来的凄惨命运,更恐惧苏轻鸢精准到可怕的卜算本事。
那个被她百般轻视、处处针对的嫂子,竟是身怀通天本事的高人。
她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懊恼,若是当初她真心善待苏轻鸢,即便兄长与苏轻鸢只是口头婚约,也算半个温家人,苏轻鸢定然会出手庇护,温家绝不会落得如今家破人亡、任人欺凌的下场。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在无尽的懊悔与绝望之中,她被田胖子一行人强行捆绑拖拽而去,径直送往青楼变卖。
青楼老鸨刚买下温景霜,便收到了兵营传来的指令,要求各地青楼挑选一批样貌出众的女子,送入兵营充作军妓,军营给出的酬劳十分丰厚。
唯利是图的老鸨当即转手,将刚刚买入的温景霜以高价卖给了兵营。
看着四周步步逼近、面露贪欲的军汉,温景霜绝望地跪倒在地,泪水肆意横流,仰天痛哭嘶吼:“苏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处处与你为敌,你是真正的世外高人!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天地茫茫,无人应答,更无人前来施救。她终究逃不过命运,只能被迫承受千人践踏、万人玷污的凄惨下场。
温景霜被债主掳走变卖之后,温老太哭着跌跌撞撞奔向一旁看热闹的狱卒,卑微哀求对方出手相助。
可狱卒只是冷眼敷衍,直言这是民间债权债务纠纷,官府无权插手、他们也无从管束。甚至还出言讥讽,嘲讽温家欠债不还、咎由自取。
所有希望彻底破灭,温老太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放声嚎啕大哭。
直到此刻,负责押送温景然前往城楼的士兵才缓缓走上前,将瘫倒在地的温景然拖拽起身。
士兵冷冷询问,问他是自己起身徒步走上城楼,还是让众人用绳索捆住手脚,像抬生猪一般架在木棍上抬上去。
温景然被打得遍体鳞伤,连站立都费劲,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咬牙选择自行前行。
温老太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到城楼之下,却被守城士兵拦下,禁止踏入城楼半步。她只能伫立在城下,眼睁睁看着儿子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艰难、一步一回头,缓缓爬上高耸的城楼。
守城领头士兵递给他一杆冰冷的长枪,将他编入一支普通士兵队伍。
抬眼之间,温景然骤然在队伍里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昔日他的顶头上司——北军统帅萧永厚。
此刻的萧永厚,早已褪去了昔日大权在握、威严赫赫的统帅气度,整个人萎靡不振、神色颓丧,浑身布满落魄气息。
见到同为落难之人的温景然,他死寂的眼眸中才终于泛起一丝微光,二人凑到一处,低声攀谈,满心皆是无尽的沮丧与不甘。
曾经的北军,是整个大雍朝装备最精良、俸禄最优厚、待遇最顶尖的军队,是全军标杆,是人人艳羡的精锐之师。
他们身为北军核心将领,更是风光无限、身居高位。可如今一朝落败、跌落神坛,北军全军覆没,昔日统帅与参将,尽数沦为戴罪立功的普通小兵,驻守城楼抵御外敌。
温老太伫立在城楼之下,望着儿子落寞远去的背影,心底涌上彻骨的凄凉。
方才债主洗劫之时,她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银票、铜钱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就连体面的外衣也被强行扒走。
所幸旁人尚且留了几分情面,未曾扒去贴身亵衣,加之她年岁已高、平日畏寒,穿衣厚重,内里还有中衣遮体,才不至于当众出丑。可此刻的她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口袋比脸面还要干净。
连日奔波、惊惧交加,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强烈的饥饿感不断侵袭着她的身躯。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先想到的便是苏轻鸢,想要放下脸面前去讨要一口吃食苟活。
可一念及此,满心羞愧涌上心头,当初温家人咄咄逼人,从未善待过这位名义上的苏家儿媳,如今落魄求帮扶,实在无颜开口。
她又想起自己与苏老太是多年手帕之交,凭着往日情分,或许苏家能接济她一口温饱。
心念既定,她拖着疲惫残破的身躯,艰难奔赴苏家求助。
可苏老太听闻温老太登门,丝毫没有念及旧情,直接传令门房,将她尽数拦在门外,不许踏入苏家半步。
苏老太从未忘却,当初温家人初入京城,便咄咄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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