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借钱,傅景峰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苏轻鸢。
他径直找到苏轻鸢,陪笑开口:“轻鸢,看在我们往日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借我些银两。”
苏轻鸢的回答很干脆:“不借!”
“我只借一千两银子,对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我给你立下字据,日后从我的俸禄中逐月抵扣,绝不拖欠,这样也不行吗?”
“我说过,不借!”
傅景峰脸色骤然沉下,语气带着威胁与恼怒:
“苏轻鸢,你做事未免太过绝情!我原本打算处置了柳花蕊和孩子之后,便寻你重修旧好、破镜重圆。可你这般冷漠无情,那就休怪我改变主意,再也不会顾及你半分!”
苏轻鸢淡笑道:“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既然你来了,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你与兵部立下的对赌协议中明确约定,一旦边境爆发战事,战时军饷需翻倍发放,还要额外筹措巨额犒赏银钱安抚军心、激励将士。
这笔庞大的战时开支,全数需要由你筹措垫付,后续再从历年军饷中逐年抵扣。
总费用不会超过对赌协议正常情况下最终承担的总额。
眼下战事将起,我倒想问问,你去哪里筹措这笔巨额军饷?一旦筹措不及、延误军机,你要承担何等罪责,你可想过?”
傅景峰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自作多情地轻笑起来:“轻鸢,你终究还是心里有我、担心我的,不然不会特意提及此事。
你大可放心,你担忧的局面绝不会发生。
大庸与匈奴议和已久,边境安稳,在我可预见的时日里,绝无开战可能。
况且我早已缴清本年度全年军粮、军饷,本年度的所有职责,我已然尽数完成。”
苏轻鸢淡淡勾唇:“既然如此,那便恭喜你。”
“多谢!”
“那你能否借点钱……?”
“不借,我就算拿钱去施舍乞丐,也不会给你。”
傅景峰脸上青一阵白一中的,无计可施,只能满心憋屈、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去。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咬牙去借高利印子钱。
这之前,全城放印子钱的生意火爆至极,无数权贵、士卒、商贾都借钱抢购温家商铺,人人都认定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求借之人络绎不绝,直接让印子钱的利率水涨船高,愈发高昂。
后来又说是选址改成秦家那块地,于是更多的人借钱投入。
傅景峰来借银子的时候,印子钱的利息已经高得骇人,可放债的人最擅长花言巧语,三言两语便哄得傅景峰动了心,铁了心要借钱赌一把,妄图借着本金赚得盆满钵满。
他当即签下契约,拿到八百两银子,再加上自己原本积攒的一两百两,凑足一千两全数交给了温景然,总算换来了一处位置并不算优越的商铺预售文书。
只可惜,免税集镇一直没有落实,但是高利贷欠款却已经到期。
傅景锋被高利贷天天追债,东躲西藏,被堵住好几次,打得鼻青脸肿,威胁再不还钱要卸他一条腿,他吓得躲在兵营不敢出来,这才暂时躲过一劫。
……
这天,苏轻鸢接收到了匈奴大王子玉板指传回的窃听消息——匈奴三十万大军已经各自到达进攻区域,大举入侵时刻定于三天后的清晨。
届时,匈奴三十万大军将兵分三路,从北、中、南三个方位对大雍朝发动进攻。
其中,中路越过边境后第一个主攻城镇就是沙河城!
大王子将亲率五万骑兵快速穿插,在大雍朝军队根本来不及反应之时,就快速拿下沙河城,生擒城中的庄王与特使苏轻鸢。
随后,匈奴大军将对大雍朝北军实施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确定了匈奴大军大举入侵的准确时间之后,苏轻鸢立即写了一封密信,用八百里加急紧急送往京城,直接呈送给大雍朝皇帝。
随后,她又来到兵营面见了总兵萧永厚,告诉他自己得到了准确消息,匈奴三十万大军将在三日后的早晨兵分三路大举入侵。让萧永厚立即下令总动员准备迎战。
可是萧永厚还是打着哈哈答应,却依旧阳奉阴违不执行,根本没把苏轻鸢的话当回事,甚至都没有召开军事会议讨论这个问题。
苏轻鸢只能寄希望于温景然和秦烈的两个拉练,看能否保住北军三万人,让他们撤回沙河城,以便据城防守。
苏轻鸢立即找来了温景然,对他说道:“后天进行拉练演习,后天傍晚前,必须全员抵达沙河城,次日在城里休整一天,然后再返回驻地。没问题吧?”
温景然皱眉道:“后天?一定要在后天吗?往后推三天行不?”
苏轻鸢这样安排,是在匈奴大举入侵前一天将军队撤回来,休整一天,这样在城中休整时,恰好匈奴大军入侵,这样就能保住这支军队,并让他们驻扎在沙河镇。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看样子温景然竟然不愿意后天拉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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