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面色微赧,当下取出自己与温景然的和离书,递到魏公公面前:“公公请看。”
魏公公连忙接过文书仔细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连声赞叹:“好!原来大师已与那温景然和离,太好了!真是再好不过!
咱家听闻,温家上下作恶多端、劣迹斑斑,诸多行径天怒人怨、天理难容,这般不仁不义的家族,自有天道报应!”
苏轻鸢当即将那道和离圣旨恭敬交还魏公公。
魏公公笑意盈盈地收好圣旨,随即又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极品羊脂玉手镯,玉质温润纯净、细腻无瑕,光泽莹润内敛。
魏公公说道:“这是陛下特意命咱家转交姑娘的赏赐。”
苏轻鸢躬身接过。
魏公公出言提醒:“陛下特意吩咐,希望苏大师您能将这枚手镯即刻佩戴在手上,咱家亲眼看看是否合适,回宫之后也好据实回禀陛下。”
苏轻鸢只能取出手镯戴在手腕上。
她另一只手腕本就戴着一枚祖母绿法器手镯,那手镯名叫收魂玉,专司收摄魂魄,她的三个战魂便收于其中。
如今一绿一白两枚玉镯分列双手,一翠欲滴、一白温润,相映成趣,格外雅致。
魏公公见状满意点头:“甚好。咱家回宫,便可向陛下复命了。对了,苏大师,明日一早咱家便要启程返回京城。不知苏大师是否有什么物件或话语,想要托咱家转给陛下?”
苏轻鸢可没有心思跟皇帝有什么情感纠葛,所以一本正经躬身回答:
“请公公转告陛下,就是我会尽心竭力办好陛下交办的差事,恪尽职守、不负圣恩,以此报答陛下体恤之恩。”
这话一板一眼,可不是皇帝希望听到的。
魏公公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颔首道:“甚好。姑娘这番赤诚之心,咱家必定一字不差如实转告陛下。”
送走魏公公后,庄王即刻派人将苏轻鸢请至自己的书房,神色郑重地对她说道:
“此番我回京面见父皇,将谈判之事如实禀报。我父皇同意了谈判达成的所有协议,也同意了我们拟定的通商方案,准许匈奴客商入境通商。
匈奴出售我大雍朝的所有货物尽数免除赋税,而我大雍朝出售给熊度的货物匈奴收取以往一半的赋税。
父皇明确,此种税赋优惠仅限咱们选址的一个集镇,其他边境集镇的税赋,依旧沿用旧制。
父皇特意叮嘱,匈奴向来反复无常、狡诈多疑,当心他们当面议和、背面藏奸,无端变卦,暗中布设阴谋诡计。所以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严加防备。
如今北疆边境,我方仅有北军十万兵力驻守。而匈奴此前为威慑大庸,大举调兵,集结了近二十万大军,兵力远超我方。务必小心提防。”
苏轻鸢问道:“既然匈奴重兵压境,我方为何不集结大军,与之针锋相对、稳固边防?”
庄王答道:“父皇担忧,若是我方也重兵集结北疆,只会激化边境局势,让双方产生误判,无端点燃战火,引发两国大战。
因此父皇只命其他守军做好随时增援的准备,但是没有调兵北上,避免局势失控。
与此同时,父皇命我务必查清匈奴真实意图。探明他们是真心想要互通贸易、修好共处,还是假借通商之名,暗藏祸心、伺机算计大庸。
另外,父皇从匈奴七王子给父皇下毒一事推断,匈奴人不惜牺牲七王子等三人的性命,只为夺取那三个魂魄,足以见得这三道魂魄对他们至关重要。如何应对,让我们自行定夺。”
苏轻鸢问道:“不知匈奴境内目前的反应如何?”
庄王道:“根据我大雍朝在匈奴的眼线传回的消息,一切皆无异常,匈奴上下都在忙着通商事宜,众多匈奴商户备好货物,准备前往我方划定的集镇口岸经商。
除此之外,他们已然停止向边境增兵,此前增援边境的十万大军,也有回撤的迹象。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苏轻鸢说道:“要知道真相如何,可以再次进行谈判,届时我可使用观相之术,窥其心神、辨其真伪,定能看出端倪。”
庄王闻言大喜,他深知苏轻鸢术法高深,当即应声:“好!我即刻派人联络匈奴使团,敲定谈判时日。”
随后,庄王派出信使与匈奴商谈再次谈判事宜,带回了匈奴大王子的亲笔书信,应允次日在沙河城外开启新一轮谈判。
次日清晨。
庄王与苏轻鸢一同抵达谈判营帐。
匈奴大王子率领一众谈判使臣准时赴约。
此番谈判匈奴大王子一如上次那般态度热忱亲和,二人细致商议通商细则、口岸规则、贸易限额等诸多事宜,场面和睦融洽,不时传出爽朗笑声,一派和气共处的模样。
苏轻鸢仔细观察,心中已经了然。
谈判落幕,双方告辞之际,苏轻鸢取出一只精致锦盒,盒中盛放着一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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