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峰一次性交了一年的租金。安排好一切后,他才告诉傅景仁,说刚刚接到边关紧急军报,让他和柳花蕊立刻赶回边关。
傅景仁没有丝毫怀疑,安排他们上路。
傅景锋带着柳花蕊和儿子在城门快关时紧急离开了京城,直奔边关而去。
他当然要走,这件事迟早要露馅,他必须逃之夭夭。
现在只求傅家能先过了眼前这关,至于以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傅景峰带着柳花蕊往边关赶,一路上总有不少人冲着柳花蕊指指点点。
他起初有些纳闷,到最后才发觉,这些人的目光异样,全是因为柳花蕊脸上包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口鼻和眼睛,模样确实怪异。
于是他让柳花蕊把脸上的绷带取下来,可柳花蕊却拒绝了,说伤还没好。
傅景峰实在不耐烦,趁她不注意,一把就将她脸上的绷带扯了下来,嘴里骂道:“包着这劳什子,难看死了……”
这一扯,柳花蕊吓得尖叫一声,慌忙捂着脸转过身,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傅景峰已经看清了她那张丑陋的脸,顿时吓得打了个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惊慌失措地指着柳花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鼻子怎么了?怎么塌成这样?太丑了!你这张脸……”
柳花蕊崩溃地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
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破相了,鼻子整个塌陷下去,还歪到了一边,只因当初鼻骨被打碎后,骨头没有接好。
她脸上其他地方依旧精致,可就这一个歪塌的鼻子,让整张脸显得格外恐怖,再也没有了往日小白花的娇嗔可爱,连她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
傅景峰下意识地想上前安慰,可一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丑陋面孔,所有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厌恶。
他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可心底的嫌弃就像潮水般涌来,根本控制不住,只能闷头躺下,假装睡觉。
柳花蕊哭了半天,也没见傅景峰过来哄她,心里又酸又痛。
以前她只要耍点小脾气、一哭,傅景峰总会立马跑过来哄她、迁就她,可现在,她哭了这么久,傅景峰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又伤心又害怕,真的怕傅景峰会嫌弃她——连她自己都嫌弃这样的自己,更何况一向看重容貌的傅景峰。
当初她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塌鼻子的模样时,整个人都崩溃了,想死的心都有,抱着孩子哭了整整半天。
她只想逃避,所以才一直用绷带缠着脸,哪怕伤早就好了,也想能躲一天是一天。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份丑陋,还是被傅景峰看见了。
傅景峰的冷漠,让她更加慌乱。
她硬着头皮去找傅景峰,进屋后发现他居然蒙头大睡,连饭都没吃。
她轻轻关上门,拴好门栓,先把孩子哄睡着放在小床上,然后脱了衣服,钻到被子里去搂抱傅景峰。
换做以往,她这般主动,傅景峰定会满心欢喜,两人也会热情云雨。
可这一次,她从后面抱住傅景峰时,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浑身都透着抗拒。
她搂着傅景峰,又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可傅景峰依旧没有对她表露出半分温柔,从头到尾,都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就这样,傅景峰背对着她睡了一整晚。
柳花蕊哭累了,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傅景峰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他一夜都没脱衣服,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低着头,语气冷淡地说:
“走吧,出发了。”
柳花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连给孩子哺乳的时间都没有,傅景峰就已经背着包袱出了门,上了他们雇来的马车。
柳花蕊只好红着眼眶,抱着孩子,匆匆跟了上去。
她小声问傅景峰:“我们在什么地方吃饭?”
傅景峰却连理都没理她,她也不敢再多问,一路沉默着,直到中午停下来打尖,傅景峰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在路边的小吃部吃午饭时,柳花蕊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扯住傅景峰的手,带着哭腔问道:
“锋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要是真的嫌弃我,我就走,带着孩子永远离开你,再也不烦你!”
以前她这招杀手锏很管用,傅景峰定会手忙脚乱地过来安慰她、挽留她,这可是屡试不爽的。
可这一次,不管她怎么闹脾气、怎么哭,傅景峰既没有看她,也没有吭声,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要走就走,我绝不留你”。
柳花蕊崩溃地大哭一场,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跟着傅景峰,她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离开了傅景峰,她能去哪里?她连生存都成问题,只能忍气吞声,继续跟着这个已经开始厌弃她的男人。
柳花蕊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而傅景峰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恨不得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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