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哪能不知道尚方宝剑的分量,吓得一个个停住脚步,连连后退好几步,手里的刀剑也赶紧放下,不敢再指向苏轻鸢——指向手持尚方宝剑的人,就等同于拿刀威逼皇帝,那罪名可不小。
邓中宇大怒,翻身下马,将长枪甩给身边的亲兵,拔出腰间长剑走了进来。
他不敢用长剑指向苏轻鸢手里的尚方宝剑,只是沉声说道:“苏轻鸢,我奉太后之命前来拿你,还不放下尚方宝剑,跟我去见太后!”
一听是太后来拿人,苏家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片刻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说,即便有再厉害的人来找苏轻鸢麻烦,也会毫不犹豫地护着她,绝不容许她被人欺负。
可现在,他们躲得比谁都快、比谁都远。
苏轻鸿更是破口大骂:“大姐你真该死!招惹了大皇子还不够,现在又去招惹皇太后,你是恨不得把我们苏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你死吗?”
苏轻香也满脸失望和后怕,低声说道:“幸亏我们先前说的那些话,太后娘娘没听到,否则我们苏家就真的完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我们。”
“对,太险了。”
苏老太太低声训斥:“住嘴!先前说的话转眼就忘了,真替你们丢人!”
苏老太爷又冲着苏老太太训斥:“你也闭嘴!别让宫里的人知道我们刚才说的话,免得把我们一起抓了!”
一听这话,苏家人又往后退了老远,还悄悄藏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生怕被来抓人的羽林卫发现他们是苏轻鸢的家人,一并抓走。
苏轻鸢看着他们的丑态,面无表情地说:“我想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太后要下懿旨抓我?”
邓中宇冷声道:“本官只负责抓人,你这样的人,犯下的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根本没有资格问任何问题!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我们会把你打入大牢,到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抓你的原因。
我再问你一遍,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动手?
即便你有尚方宝剑,这次也护不了你,劝你识相点,立刻放下宝剑,跪在地上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苏轻鸢却淡淡说道:“如果我不放下宝剑呢?”
这下邓中宇傻眼了——假如苏轻鸢真的拿着尚方宝剑与他们抗衡,他们还真不敢动手。
否则就算抓了苏轻鸢,他们日后也会被治以大不敬之罪,毕竟苏轻鸢手里的尚方宝剑,等同于皇帝亲临,他们对持有尚方宝剑的人动手,和对皇帝动手有何区别?到时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只能强压怒火,苦口婆心地劝解:“苏轻鸢,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逃不过这一关的。太后的懿旨,连皇帝都不敢违抗,你应该清楚,皇帝最是孝顺,从未违逆过太后的意思。
而且这一次,你犯的罪捅破了天,就算有皇帝先前的恩宠,他也绝不会再护着你,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苏轻鸢没有再跟他追问缘由——这事大概率涉及皇家秘密,在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讨论。
她在等自己的援兵到来,制衡太后的势力,她要进宫,但绝不是作为罪犯被抓捕,而是要亲自进宫查清真相、解决问题。
所以她将尚方宝剑放在桌前,就坐在桌后,反正此刻也没人敢进来求诊,她随手拿起一本医书,慢悠悠地翻看起来,神色悠哉,仿佛眼前的禁军和邓中宇都不存在一般。
外面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没人知道苏轻鸢这是要做什么?
一众羽林卫士兵也彻底傻眼,他们既不敢上前,甚至都不敢大声呵斥——冲着持有尚方宝剑的人呵斥,也是大不敬之罪,只能纷纷求助地望向邓中宇。
邓中宇来时气势汹汹,本以为这件事小菜一碟、手到擒来,却没想到苏轻鸢竟拿尚方宝剑当挡箭牌,让他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上前动粗。
若是强行动手,他们就会背上大不敬的罪名,而苏轻鸢就算杀了他们,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还有什么比这更憋屈的?
他只好将长剑插回剑鞘,上前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让苏轻鸢放下抵抗,跟他们进宫。
可苏轻鸢压根不理睬他,依旧慢悠悠地翻看着医书,哪怕邓中宇一边说话一边慢慢朝她靠近,一副要闪电偷袭的模样,她也毫不在意,仿佛完全没发现对方的小动作。
旁边的清秋急得不行,想提醒自家小姐,可小姐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又让她莫名生出极强的信任感,知道小姐定然不会被对方得逞。
果然,就在两人相距只有三尺远的时候,邓中宇故意朝苏轻鸢身后一指,高声喊道:“快动手!”
他本是想故意扰乱苏轻鸢的心神,假意身后有人偷袭,实则根本没人,按理说苏轻鸢定会回头查看,可她没有。
即便苏轻鸢没有回头,邓中宇也立刻出手了,他一把抓向桌上的尚方宝剑——只要把剑抢过来,苏轻鸢就没了任何倚仗,他们便可动手拿人。
反正太后的懿旨说了,若是苏轻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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