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人距离不算太近,茶壶飞来时带着破空之声,一旁搀扶着龙太后的大皇子立刻警觉,见茶壶直奔龙太后的脑袋,若是砸中,必定头破血流。他急忙一拳轰出,“砰”的一声,将茶壶凌空击碎。
可茶壶里的滚烫茶水瞬间飞溅出来,正好泼在龙太后、大皇子和周婆婆身上,三人被烫得哇哇乱叫。
尤其是龙太后,脸上被烫得通红,很快就起了水泡,眼睛都睁不开,疼得浑身抽搐。
紧接着,萧皇后像一头失控的母豹,再次朝着龙太后冲了过去。
这次,旁边的丫鬟、婆子和女侍卫反应迅速,一部分人急忙拉开龙太后,另一部分人则用身体挡在萧皇后面前,不敢用强,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萧皇后的捶打,拼尽全力阻拦她。
没过多久,萧皇后便再次脱力,身子一软,昏了过去,被嬷嬷和宫女抬回软榻上躺着。
大雍皇帝看着眼前的乱象,无奈地叹气摇头。
龙太后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想待在这里,她生怕再待下去,真的会被这个“疯癫”的儿媳打死。可皇帝又不肯惩治萧皇后,只说是她发病所致,她就算再闹,也无济于事。
龙太后咬着牙,恶狠狠地对大雍皇帝说:“我不管你怎么赏她、怎么待她,总之,不许她当官,也不许给她太过丰厚的赏赐!否则,哀家就跟你没完!”
说完,便急匆匆地起身,带着一行人狼狈地离开了大殿——她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跋扈,离开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堪,身后的人连搀扶都有些吃力。
大雍皇帝目光落在苏轻鸢身上,满心等着他修改讨要赏赐的话。
二两银子?简直荒唐!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朝廷会被天下人笑掉大牙,他自己也绝不能接受。
二两银子怎能与太子少保的尊荣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额上青筋暴起,声音发颤:“启禀陛下!匈奴使团已至宫门外,要求立即拜见,说有紧急磋商!他们还放话,若是耽误了时辰,一旦爆发全面战争,所有后果都要我大雍国一力承担!”
大雍皇帝脸色骤变,惊得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望向苏轻鸢:“苏爱卿,封你为太子少保这件事,暂且押后,你放心,朕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心里打着算盘,得先去好好劝说杜太后,让她接受册封苏轻鸢为太子少保的事,等太后松口,再与朝中宰相等重臣商议,免得朝堂之上反对声一片,落得个独断专行的名声。
苏轻鸢目光一凝,赫然瞥见皇帝额头竟凭空浮现出一股黑气——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分明是听到匈奴使团的威胁后才出现的。
糟糕,皇帝今日接见匈奴使臣,必定会有变数!
他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陛下,我陪您一起去见匈奴使臣吧?”
皇帝微微皱眉,正要拒绝。接见外国使臣乃是国之大事,岂容随便什么人陪同?可苏轻鸢却抢先开口:
“陛下可封我为太医院御医,这样我可以为陛下保驾护航,想必太后也不会反对。”
大雍皇帝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说得是!苏爱卿医术高超,入太医院当御医,名正言顺!好,你就随朕一起去见匈奴使臣。”
大皇子说:“父皇,匈奴不过来了一个王子,无需父皇亲自接见,让孩儿去会会他即可。”
皇帝一摆手:“不行,这件事关系重大,朕要亲自处理。你留下来照顾你母后,让太医好生为她调理,她那疯病时好时坏,万一犯了,太过危险。”
大皇子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圣意,只能悻悻作罢。
苏轻鸢跟着皇帝,在内侍与侍卫的簇拥下前往勤政殿。
这之前参加御前会议的宰相等权臣也被皇帝一并传召前来参会——匈奴使团言辞如此强硬,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让相关衙门的官员一同在场,方能及时应对。
几位大臣见到苏轻鸢跟在皇帝身边出现,无不面露惊讶,宰相孟尝雍对苏轻鸢微笑点头示意,其余大臣则神色古怪,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满是疑惑与探究。
众人依次落座,大雍皇帝沉声吩咐:“宣匈奴使臣进殿。”
片刻后,三名匈奴使臣被引了进来。为首一人是个病恹恹的年轻公子,身着汉式书生袍,手中攥着一方雪白丝帕,面色苍白,时不时轻咳两声。
另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眼神凶悍,一身匈奴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第三人则是一个山羊胡老者,三角眼,剃着阴阳头。
礼部官员介绍,那年轻公子是匈奴七王子刺栾,络腮胡壮汉名叫莫野跋,是匈奴右都尉,也就是匈奴的兵马副元帅。山羊胡老者是他们的国师枯图巫。
三人坐定后,刺栾轻咳一声,用丝帕轻轻沾了沾嘴角,冷冷开口:
“大雍皇帝陛下,本王子今日前来,有两件事要与贵国交涉。第一件,盗窃我威列单于陵墓的凶犯,贵国是否已全部缉拿归案?盗走的殉葬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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