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端起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而后放下茶杯,淡淡点头:“方才说了,喝了这杯茶,恩怨两清。你们对我做的恶事,我这里可以一笔勾销,至于天道会不会清算,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说罢,她屈指一勾,那道没入杜氏体内的符咒,竟被她凭空抽了回来——那符咒本是控制杜氏精神的,符咒一离,杜氏瞬间恢复了清醒。
可她全然不记得方才交换茶杯的事,只当苏轻鸢喝的是那杯下了药的茶,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猛地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茶杯碎得四分五裂。
她双手抱肩,神色猖狂,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许多,扬声道:“咱们婆媳一场,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堪。你现在乖乖写一封自请下堂的文书,交出所有嫁妆,净身出户,我可以让你安安稳稳地离开,不至于撕破脸。
不然,你不仅会失去所有嫁妆,被休弃名声扫地,再无出头之日,甚至会被苏家人浸猪笼!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苏轻鸢轻笑一声,语气冰冷:“你们这般有恃无恐,是有什么倚仗?”
傅景峰见状,心头一慌,连忙上前拉住杜氏,急声道:“母亲,您快回内宅,我去叫府医来给您催吐!”
他看得清清楚楚,杜氏喝的是那杯下了药的茶,可杜氏自己却浑然不觉,这让他彻底慌了神。
可杜氏正得意忘形,只当傅景峰是于心不忍、想护着苏轻鸢,猛地甩开他的手,厉声骂道:“你滚开!你就是个烂好人!苏轻鸢这个贱人把侯府害成这样,你还护着她,就不怕蕊儿伤心吗?”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柳花蕊脸色惨白,急得声音发颤:“婆婆,您快回内宅,叫府医催吐啊!”
其他仆从也纷纷连声催促,可杜氏哪里听得进去,她还没显摆够,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她伸手指着苏轻鸢,眼神阴狠,语气嚣张:“我当然有倚仗!实话告诉你,你刚才喝的那杯茶,我下了药——是从青楼弄来的玩意儿,比那些寻常春药烈十倍!你已经吃下去了,要是不跟男人行苟且之事,你会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当众出丑的模样!”
苏轻鸢抬手将手里的空杯子往空中一抛,“啪”的一声,杯子摔得粉碎。
她拍了拍手,眼神冷得像冰,转头看向傅景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来如此,真是好算计。
傅景峰,这就是你让我来签和离书的目的?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接下来,你们想让我签和离书,除非跪在我面前磕一百个响头,再自己扇一百个耳光赔罪,否则,我绝不会签!你们就等着被我连累,诛灭九族吧!”
说罢,苏轻鸢大笑着转身就走。杜氏正要喊人拦住她,却突然觉得周身血液像是被烈火点燃,一股久违的、汹涌的欲望如山崩地裂般席卷全身,浑身燥热难耐,只想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她忍不住发出苍老的呻吟,伸手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衫。
这一幕让屋内所有人都惊恐不已,田婆婆等人连忙上前,连拉带拽地将杜氏往内宅拖,在场的男子全都慌忙扭头,没人敢再去拦苏轻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等傅景峰等人反应过来,大声下令让人去抓苏轻鸢时,她早已没了踪影。
傅景峰带着一众仆从,急匆匆直奔前门,赶到门房一问,才得知苏轻鸢早已走出大门,没了踪迹。“不可能!她怎么会走得这么快?”傅景峰满脸难以置信,他们明明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拦截,却还是让她跑了。
而内宅里,杜氏已经把自己的衣衫撕得精光,在屋里大喊大叫着要男人。傅景仁与傅景峰对视一眼,纷纷把目光投向傅嵩。傅嵩连忙摆手,急声道:“别看我!我已经出家修道,绝不碰女色,否则会坏我道心、损我修为!”
众人顿时慌了神,傅景峰急声道:“这下惨了,若是没人帮她泻火,难道要找其他男人?快,先叫府医来!”
仆从们连忙上前,用锦被将杜氏牢牢裹住,绑在床上,这才敢让府医进来诊治。
府医为杜氏号脉,又查看了地上摔碎杯子里残留的茶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说道:“这是极为霸道的春药,唯一的解法就是与男子交合,若是十二个时辰内无法行房泄欲、扑灭体内欲火,腹中燥热便会顺着经脉焚灼周身,轻则经络受损、半身瘫痪沦为废人,重则五脏俱焚、七窍流血,当场气绝。
此药乃是世间至凶的虎狼之药,朝廷早已颁下严令明令禁售禁用,谁料这般禁药,竟出现在堂堂镇远侯府之中。”
侯府一众人面面相觑。
此事牵扯自家主母杜氏,最终决断只能落在镇远侯傅嵩身上。
傅嵩跺脚说道:“任凭你们想什么法子,万万不可寻外男近身,一旦此事传开,侯府颜面尽毁,我这张老脸今后还如何立足?”
这话亦是他的真心话。纵使他与夫人杜氏多年分房、早已无夫妻之实,可眼睁睁看着自家正妻当着自己的面与旁人苟合,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子能容忍平白蒙受奇耻大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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