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经过联系之后,南宫豪在南宫府邸门口当众向已经康复的国子监祭酒刘大人鞠躬赔罪道歉,并送上了赔罪银子。
银子也从之前的二十万两提升到了四十万两,其中三十万两用来赔偿国子监祭酒刘大人,十万两赔偿受伤的书生。
刘祭酒终于接受了南宫豪的当众赔罪,却当即表示,赔给他的三十万两银子他一文不要,全部捐给朝廷用来办学,尤其是在偏远贫困的乡镇创办学堂,辅助家境艰难的学子。
此举顿时给刘祭酒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同时也让南宫家进一步陷入了舆论的漩涡,成为了整个京城嘲笑的对象。
而二房夫人唐梦然吃生肉的事,也在京城高门贵女中传得沸沸扬扬,使得唐梦然再也没脸去参加各种活动,只能天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敢出去。
南宫云霜则更惨,她的一双腿虽然好不容易保住了,但是皮肤全坏了,只要脱下袜子,腿上坑坑洼洼的,十分触目惊心,南宫云霜每天都为这件事哭得死去活来。
南宫豪虽然当面道了歉,也作出了赔偿,皇帝却还是借机撤了他江南布政使的职位,将他调回京城,封为翰林院掌院学士。
这个职位跟布政使一样都是从二品,名义上统领翰林,实际上却没有半点实权,只是一个荣誉头衔,日常只负责讲学、编书,清闲且清贵,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权势。
南宫豪从一方诸侯般的江南布政使——那个全国最肥的地方官,变成了京城中一个整天只会讲学编书的翰林学士,实实在在是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
唐梦然原本以为自己的悲催已经到头了,无非是出席不了京城贵女的各种活动,显摆不了自己南宫家二夫人的身世地位,可后来她才发现,这不过是开始。
由于长时间吃生肉,她肠胃出了严重的问题,一天要痛好几次,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遍请名医都没有用,不是说治不好,而是无法根治。
因为她吃生肉的毛病根本断绝不了,只要看见生肉,就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抓起来就吃,而没有生肉的话,她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就连米饭也要跟着生肉一起吃。
所以南宫家想控制她不让她吃生肉,根本做不到,一旦吃了生肉,必然会长寄生虫,治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来二去,唐梦然的身体彻底垮了,卧病在床,连床都下不了。
除了他们三个,南宫家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影响,尤其是老太爷南宫鼎,在皇帝那里依旧得到重用,而贤妃也仍然深受皇帝宠爱。
唯有在监牢中的南宫渊倒了大霉,因为南宫家已经将他逐出家门,再也没人管他,昔日的亲朋好友也都躲得远远的,他的手又受了感染,高烧不退,却没钱看郎中。
在烧了十多天之后,他脑子烧坏了,整个人变成了傻子,左手也被截肢了。
皇帝并没有把他送到边关,也没有宣判他的案子,就这么把他关在天牢里。
很显然,皇帝并不想把南宫家的二爷送到边关去丢人现眼,把他关在天牢不审案,也就意味着他至少名义上还不是罪犯,这样南宫家的脸面倒没彻底丢尽。
而他如今变成了一个痴呆傻子,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就更合皇帝的心意,皇帝就是要让他在监牢里自生自灭。
……
镇远侯府。
傅景锋经过一段时间休养,终于能下床走动。他右手被打骨折,不便用力。
他决定去找苏轻鸢谈判。当下,他让人草拟了和离书与休书,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好印章。
就在他准备去找苏轻鸢时,边关的紧急军情却突然送到了他手中。
傅景锋在边关负责后勤采购,此次回京城,一来是省亲,二来最要紧的便是筹措军饷与军粮。
他捏着那封加急送来的军情,心头猛地一沉,拆开一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北军总兵官萧永厚在信中明言,军中粮草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月,命他务必在半月之内筹措足额军粮,火速送往北疆。
傅景锋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
他回京城这么久,压根没费心过军粮的事,从前这些事全由苏轻鸢一手包办,她自掏腰包购置粮草,派人直接送往边关,他只需坐享其成,将这份功劳揽到自己和柳花蕊身上,便能一路高升。
如今事到临头,他才惊觉自己竟什么都没做。
慌乱之下,傅景锋连忙让人把柳花蕊抬了过来。柳花蕊穿着一身绣海棠的锦裙,面色依旧带着病气,却难掩眼底的骄纵,她见傅景锋慌慌张张的模样,心底暗自鄙夷:这种事还要来问我?
嘴上却带着几分不耐:“这有什么难的?筹措军饷军粮本就是兵部的职责,你只需把粮草紧缺的消息递交给兵部,让他们想办法便是。”
可话一出口,柳花蕊也反应过来此事不妥。
过去三年,边关军粮和军饷全都是苏轻鸢自掏腰包供应,正是靠着这份功劳,她和傅景锋才能步步高升。
如今册封诰命的事本就让兵部对他们颇有微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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