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锋闻言,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竟荒唐地觉得周知勉是在给他通风报信,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语气急切:
“周大人,肯定是有人虚假举报、诬告陷害本官啊!那些举报信全是无稽之谈,不可信!能否将那些举报信交由本官处理,我一定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周知勉像看傻子一样睨着他,眼底的嘲讽更甚,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傅将军倒是天真!对方既然敢举报,又怎么可能只把举报信送兵部?只怕御史台、宗正寺,甚至宰相大人和其他相关衙门都已经收到了!我再给你提个醒,人家可是实名举报,而且不止一个人——你觉得,这件事你还躲得过去吗?”
傅景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颗心直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匿名举报尚可推诿,可实名举报,朝廷必定会立案查处,半点含糊不得。
他满心疑惑,这件事都过去三年了,他一直这么操作,边关不少人也都知情,怎么偏偏现在冒出这么多人实名举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起初冒领军功时,他还有些忐忑,生怕被人查出;可时间久了,见无人过问,胆子便越来越大。
在他看来,苏轻鸢是他的原配妻子,她用嫁妆送物资,功劳记在他头上,本就是天经地义;柳花蕊是他明媒正娶的平妻,分一份荣耀也合情合理,只要他这个夫君认可,便没有任何问题。
可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或许远比他想的要严重。
傅景锋强装镇定,低声说出自己自以为是的理由,语气带着几分辩解:“周大人,我与苏轻鸢夫妻一体,她捐赠这些东西,算在我头上,也不为过吧?”
周知勉冷笑一声:“若是她用的是侯府的钱,或是你们夫妻共同的财产,那自然没问题。可据举报人所言,苏轻鸢用的全是她自己的嫁妆!
按大雍国律例,嫁妆属于出嫁女子的个人财产,她愿不愿意把功劳给你,该由她自己决定,不是你能擅自冒领的。你未经她同意,就把她的功劳据为己有,这就是实打实的冒领军功!
这就好比,别人的东西经本人同意拿走,是借用;可未经本人同意就拿走,那就是盗窃,道理一模一样!
更何况,这军功还有一大部分记在了柳花蕊头上,这就更荒唐了!不管你们侯府怎么认,朝廷只认苏轻鸢是你唯一的原配妻子。
柳花蕊,说白了,不过是你的妾室,或是无名无分的外室。把本属于原配夫人的个人军功,让一个外室冒领,傅将军,你觉得朝廷会轻饶你吗?本官劝你,还是好好应对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傅景锋听得浑身冒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湿,先前的侥幸彻底消失,只剩下恐慌——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这件事一旦被深究,他必定倒大霉。
他再也无心待在议事厅,来时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带着柳花蕊,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兵部,匆匆返回侯府。
傅景锋不敢把事情告诉侯夫人,只能先去了大哥傅景仁的院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语气里满是慌乱:“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兵部已经盯上我了,还有人实名举报我冒领军功,那些物资,全是苏轻鸢用她自己的嫁妆买的!”
傅景仁听完之后,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指着傅景锋,语气里满是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捐献的那些粮草军饷居然全是苏轻鸢的?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并不关心傅景锋在边关做的事情。所以对他如何立军功并不知情。傅景锋也半句没提,所以侯府的人都不知道是苏轻鸢帮傅景锋立下的军功。苏轻鸢被他们一家人看不起,整个侯府从未将她当成家人,而且苏轻鸢在他新婚当天还被抛弃,她竟然还默默用自己的嫁妆帮负心汉立军功!
傅景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坐在椅上一言不发,满室死寂。
半晌,傅景仁才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必须去找苏轻鸢,让她否认那些钱是她的嫁妆买的,让她一口咬定,那些钱是你们夫妻共有的,是侯府的!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否则,你就会被皇帝处罚的!”
傅景仁的话,非但没让傅景锋安心,反倒让他更绝望,语气里满是颓然:“大哥,我也想过,可苏轻鸢那个贱人肯定不会答应的!她现在恨死我了,前几天我去找她,想用请封诰命让她拿出嫁妆,可她连我的话都没听完就一口回绝了,还明确说,只想跟我和离!”
傅景仁猛地咬牙:“现在你绝对不能跟她和离!否则,她必定会咬死这件事,到时候,你就惨了!那些物资是她用自己的嫁妆买的,三年来投入的数量巨大,你半字未提她的名字,全拿去给你和柳花蕊冒领功劳,说破天都是你的错,是你欺骗朝廷!
眼下,你只能好好哄着她,先把这一关过了。至于以后怎么对付她,等渡过难关,再拆桥也不迟!”
傅景锋沮丧地点点头,一旁的柳花蕊早已哭红了眼眶,拉着傅景锋的衣袖,哽咽着说:“夫君,我去跪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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