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峥信里能骗过温笙,可当面,他表情无所遁形。
他想说温笙你怎么和殿下一样,私下相处,第一时间便追问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但他没说出来。
只是笑了笑:“肯定有呀,不过问题不大。”
“真不大?”
“真不大,就之前伤得严重,所以要格外注意罢了,阴雨天感觉还有些疼。”
不止格外注意,真再上了战场,这腿便是他最大的漏洞,对别人是轻伤,对他可能也会变成重伤。
别人是重伤能恢复,他可能彻底变回从前,甚至比从前更严重。
便是幸运地躲过了外面那些伤害,但过个十年八年的,可能也会不行了。
运气好,保养得好,也能撑个一二十年,但那是奇迹,总归,最后他还是得靠轮椅出行,特别是晚年。
他这一年能明显感觉到,不管是行军还是其他,时间久了就是会疼,想回到全胜时期,几乎不可能。
替他治疗前,其实也对他说过,他这样的情况,其实选择治疗,也不会比不治好太多。
不治,他不用受那些罪,治疗了,治疗过程实在伤人,若是再出现问题,那寿命也会受到影响。
晚年,会比不治更痛苦。
可季鸣峥还是选择了治。
他想站起来,他不想当个废物。
不管什么后果,他也承受。
比起苟活,他更愿意灿烂,即便灿烂的时间不会长久。
他想做个正常人,做个有用的人,自信站在她身边。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说不得他就是幸运的那个呢。
这些事,就不让他们太操心了。
因着季鸣峥说的都是一般情况下也会遇到的,黎清晏相信了,温笙也相信了。
“那往后你还是别去战场上了,遇到危险也不要冲上前,阴雨天疼痛……就尽量保暖,多找大夫看看。”
“知道了,我这不是跟着殿下回来了嘛,除非往后必须需要我上的战场,平时我都在宫里。”
比起从前不得已困在宫中,现在季鸣峥也有选择,因为黎清晏给了他选择。
可他还是回来了,而且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这一年来他也看清了很多,知道他腿恢复了,但只要出去,不管知情的引弓斩芒,便是其他人也会特意注意他。
即便是唐飞,过去一年他们没少切磋,唐飞比起其他人,没有小心翼翼那股劲,但是出招还是会特意避开他膝盖。
这一切,都让他清楚知道,曾经所向披靡的季将军,即便重新站起来也一去不复返了。
他留在战场上,注定被特殊照顾,关键时刻可能还会是累赘。
即如此,就不让他们为难了。
反正他也放不下殿下。
总归,宫里他也可以发挥自己优势,真需要他出面,他也可以。
季将军枕着双手,看了一眼温笙。
“反正我在宫里,也会好好发挥作用。”
君臣之间,特别是镇守一方的大将,最担心的便是猜忌。
而季鸣峥成了未来君主的枕边人,可以尽可能避免,还能盯着有人从中作梗,或者在军费军粮动大手脚。
季鸣峥从不觉得只有在战场冲锋的人才有意义,后方同样重要,特别是粮草等。
他只是从前方冲在前面的将士,退到后方而已。
他现在冲劲很足,牟足了劲,目标依然不变——争取第一个伺候黎清晏。
温笙也走出去了,可又回来了,看来和他一样。
那他们便继续在宫里相互陪伴扶持,也继续公平竞争吧。
“对了,温笙,你知道蛊离送来的蓝堇那吗?”
“刚才还见了一面。”
温笙顿了顿,他莫名觉得蓝堇那有些似曾相识。
“看来他是注定要留下了。”季鸣峥转向了宋祈年:“你说宋祈年会不会回宫?”
“不知道。”温笙干脆摇头。
“那你听说过谢疏了吧?这次谢参军跟着殿下一起回来了,想来之后殿下会重用他。”
“听说了。”温笙点头。
两人对这方面交谈很克制,点到为止。
最后还是说起西域的事,才彻底放开。
两人夜谈,并不知道,在温笙走后,黎清晏洗漱完说休息,却因为总想起桑诺耶和蓝堇那,一直没睡着,最后没忍住去了封云榭。
黎清晏也不知道,蓝堇那在她之前就去了封云榭。
起因是蓝堇那到了时和殿后,虽然时和殿布置得都很好,屋内陈设是黎国宫廷样式,但其中混着蛊离的香药、乌木摆件,院子里种几株蛊离移栽的花木,可见布置的用心。
但蓝堇那还是觉得不习惯,异国他乡的感觉如影相随,不管怎么看都不习惯。
他忍不住想起那位桑诺耶桑侧君前辈。
>>>点击查看《低声些,穿成强制爱女配光彩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