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的意思,秦某明白。”秦时神色沉静,抬手压下二人的劝阻。
“但此事并非寻常小股乱匪作乱,郑光宗有出身,通武略,如今已经攻占河内,造成整个怀州混乱。若河阳再破,必定天下震动。
届时乱兵为祸,百姓流离,损失将不可估量!
最关键的是,以后再有世家子弟走投无路,是否也会有样学样?他们是否可以用这种方式威胁朝廷?朝廷为了顾及他们乱来,是否真的要对他们进行让步?
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相信你们也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
因此,此乱虽小,但必须要将其影响降到最小,以最快的速度平定镇压!
传我钧令。
第一,将郑光宗造反,河内被破的情况如实上报长安。
第二,城外的奔雷铁骑立刻集合,另外,吾亲率驰援河阳城。进达率领辅兵营随后跟进,倍道行军。
令至军营,斥候队即刻先行,探查叛军情报。
第三,令偃师、巩县、河阴三镇之军即刻支援武涉,不可令叛军再进一步;令修武、获嘉之军向河内进军,断叛军退路;元明你率洛阳守军跟进,务必全歼东路叛军。
第四,即刻封禁刺史府,控制府内所有人员,拿下郑玄龟,我要带他去河阳!”
“诺,末将遵命!”*2
老牛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偏头看了一眼张亮,还是忍住了。
“元明,刺史府那边就降给你了。”秦时对张亮说道,“看好那只老乌龟,别让他死了,他的报应还没到,不能死的这么舒服。”
“诺!”对于查抄死对头府邸的任务,张亮自然欣然接受。
待张亮退出去后,老牛还是没忍住,问秦时道,“你去河内,为何还要带那只老乌龟?用他威胁郑光宗吗?这不一定有用,而且还会对你的名声有损。”
“我只是想让他亲眼看到地狱而已。”秦时轻描淡写的说道,却让老牛这种的悍将都觉得心底直冒寒气。
“那我找出城整军了。”老牛找了个借口,也退了出去。
秦时随即让人将李孟尝召了过来,嘱咐他要做好洛阳城的防务,尤其要保证粮道畅通。
李孟尝之后是谷悠之、谢临山,这两个人的任务是监视郑州那边的动向。
最后,分别给崔重、刘树立下了一道手令。让他们在洛阳、河南两县筹集一批粮食、布匹、药物等物资,收复河内城后,用以安抚河内百姓。
做完这些以后,城外的军队也完成集结。
……
洛阳城东,鼓角连连。
“启禀令公,兵马已集结完毕,请下令!”周震在马上向秦时拱手道。
“兵发河阳!”
“诺!”周震高声应诺,随即回头喊道,“令公有令,兵发河阳!”
“令公有令,兵发河阳!”几名传令兵一边呼喊,一边奔散而开。
同时,拿着令旗的校尉也挥动手中的令旗,发出“依次进军”的旗语。
千余铁骑浩浩荡荡,朝着河阳方向疾驰而去。
……
……
怀州,河内城。
火光在城内四处蔓延,大军已经出发,街道之上已经不见乱兵,但到处都是被蹂躏后的残破景象。
郑承训一身铠甲,立于州府的城楼之上,望着下方,眼底满是复杂。
乱兵一夜祸乱,城内百姓伤损最少一半。此时街上的百姓,要么神情呆滞麻木,要么跪在地上抱着亲人的尸体号啕大哭。
这样的场景,让年仅二十岁的郑承训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是郑光宗的长子,奉命留守河内。
他自幼熟读诗书,学的是忠孝大义。起兵之前, 他也曾苦劝过阿耶,但陷入仇恨的阿耶根本不听,为此还狠狠地责骂了他一顿。
“公子,您已经一夜未眠,是否要先去休息一会儿?”一名文士在郑承训身边说道。
此人名叫庄世良,原本是河内县令的幕僚师爷。但他被郑光宗提前买通,昨夜城破,就是因为他假传县令之令,骗守军开了城门。
郑承训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这看着,县衙那些差役。让他们分为两批,一批安抚城内百姓,一批在城内巡视,有趁火打劫者,全部抓起来。”
“诺!”庄世良躬身道,“公子当真是宅心仁厚,这些活下来的百姓,必定会对您感恩戴德。”
郑承训闻言却是苦笑,感恩戴德?怕是咒他郑氏满门死绝吧!
他现在一闭眼,就是昨夜城破后,乱兵劫掠百姓,洗劫府路的场景。火光冲天,屋舍焚毁,百姓流离失所,哭嚎之声此起彼伏,刺得他耳膜生疼。
阿耶还下令放出狱中囚徒,武装城内的地痞流氓,让这场人间炼狱再次升级。
一想到这些,胸中的罪恶感就让他几乎要发疯。这哪里是什么除奸平乱,分明是祸乱一方,荼毒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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