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私利阻碍国策,拉拢地方官吏,杀死朝臣,说是谋逆也不为过。
若是这都能轻飘飘揭过,那大唐的律法和废纸还有什么区别?陛下也不会费尽心思将我们派过来了。
罚肯定是要罚的,郑氏这一次绝对会元气大伤,几十年都缓不过来那种。
但是,罚到何种程度,杀多少人,这必须由陛下来决定。
陛下下了诏书,若是一切顺利,那是陛下英明;若还是出了乱子,是你我没有领略到陛下的深意,执行不到位。
该罢官罢官,该夺爵夺爵,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一切有陛下兜底。过几年风头过了,若是还想当官,自然会被启用;若是不想当官,那就闲云野鹤,富贵悠闲一生。”
秦时突然苦笑一声,轻轻摇头道,“最关键的是,这种大事,如果不经过朝会我们直接就做了,言官们便会在朝堂上问责陛下。
让陛下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面对士族和朝臣的诘难,无论我们是否稳住了河南的局面,在陛下那里,我们都是有罪的!
陛下赐我专断之权,是信任;我若是真什么事都断了,那叫不知好歹!”
略微停顿,秦时轻吐一口气,悠悠说道,“我将奏书送去长安,一来一回最少需要六日时间。
这六日,就是给郑氏的机会,是他们想办法找补和缓冲的时间。
陛下对他们的惩处会到哪一步,就看他们这六日的表现了。若是能主动割肉、放血、断臂,陛下便有了网开一面的理由,其他士族也不会人人自危。
一个被削弱、不能再为非作歹,却能稳住河南不乱的郑氏,才是陛下想要的、百姓需要的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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