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某觉得不如何。”
对于老乌龟这个看似双赢的合作方案,崔重拒绝的没有丝毫犹豫,而且脸色十分难看。
“郑公若是只有这点诚意,这合作不提也罢,崔某只当今日不曾回来过。”
这个方案看似公平——目标一致,风险各摊,各取所需,不问底牌。
但,在崔重看来,公平,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崔氏的危机与利益都是长期的,并不急于一时,而郑氏却已经是刀架在脖子上的状态了;崔氏有隐患,但那是家族地位的危机,进取受阻,无关生死,郑氏面临的却是生死存亡的核心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和他崔重谈公平交易,这不是拿他当傻子糊弄吗?
本来就没有平等合作的基础,那就不要再妄想什么公平合作了!
崔重的意思,是要郑氏提前割舍部分利益出来,作为请求崔氏合作的诚意。这里家族利益,必须锱铢必较。
否则,这场“公平”的合作里,崔氏短期内看不到任何收益,还要时刻提防着这只老乌龟的反噬,简直不要太亏。
“那玄中想要什么?”郑玄龟收起笑容,神色也冷了下来。
我说那么多,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吗?你偏偏油盐不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我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这是一种处心积虑占便宜,却最终功亏一篑的感觉。
“荥阳郑氏在城南的三片桑田、三片田庄,共计二千三百六十亩,连同北城的两处邸店、丝绸铺、玉器铺、书铺等共计十三个铺面,今日之内转到我崔氏名下。
此外,河阴渡口,郑氏占着一成收益。五分留下,五分转给崔氏。”崔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狮子大张口。
“异想天开!”
郑玄龟胡子都歪了,饶是他猜到崔重是要趁火打劫,也没有想到对方的胃口竟是大到这个地步。
“玄中胃口这么大,也不怕噎死吗?”
“郑公放心,崔某既然敢开这个口,就能吃得下,不会积食的。”崔重微笑道。
(积食:消化不良的意思。)
老乌龟摇头道,“这个条件太过离谱,便是老夫同意,郑氏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
此番事件之后,就算渡过危机,郑氏也会伤损元气。若是这些资产都被崔氏拿走,郑氏那么多族人,怕是只能饿死了。
老夫可以做主,让出部分桑田和田庄,包括商铺都可以商量。但唯独河阴渡口,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公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满?”崔重微笑,“河阴渡口,崔某势在必得!若是郑公答应,其他田产、商铺,都可以适当酌减,唯独河阴渡口,崔氏必须要占上一份!”
“这不可能。”郑玄龟声音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定。
“郑公,再大的利益,在存亡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呢?”崔重轻声道,“你我都清楚,你要的不是一份名单,而是我崔氏入局替郑氏分担。
并且,没有名单牵扯都督府的注意力,怕是郑公的后手成功的把握也不大吧?
再者,即便渡过眼前这一关,元气大伤的郑氏,还能在群狼环伺下守住这一成利吗?分我崔氏一份,郑氏那一份,才能稳当!”
“此事太大,老夫一人做不了主。”郑玄龟脸色有些发青,“老夫需要和其他族老商议,三日后给你回复。”
“一日。”崔重摇头。
“两日!”老乌龟脸色已经转为铁青色,“不答应,那就不用谈了。”
“好,那就两日。”崔重笑道,“渡口的事情需要两日。那我们就先聊聊田庄、铺面这些添头。作为郑氏的诚意,崔某希望今日就完成契书更迭。”
老乌龟闻言,脸色开始从铁青向漆黑转变。
……
所谓河阴渡口,指的是位于大基县的黄河南岸的汉魏河阴渡(大概位于今河南洛阳孟津区白鹤镇河清村),后世称河清渡,属洛州。
曹魏曾在此设河阴县,故此渡口常被后世叫河阴津、河阴渡口;隋代废河阴县,贞观改名大基县。
这里紧邻柏崖仓,黄河漕运要塞,峡谷出口,地势险峻,北岸对岸是怀州济源。乃是连通洛州、怀州以及河东的重要枢纽。
(注,开元二十二年裴耀卿开漕运,在汴河入黄河口设立河阴县、河阴仓,配套河阴渡口,这才是唐河阴渡,但如今已经被黄河吞没。)
有的读者老爷可能会疑惑,这样的渡口肯定都是官方拥有,郑氏怎么可能拥有一成的收益呢?
其实河阴渡,准确的来说是河阴三渡,指的是沿河三处紧邻的津渡,后世常合称古河阴三津。
分别是硖石津(河清渡)、平阴津(白坡渡)、委粟津。
其中硖石津是主码头与主渡口所在,河滩还有高渚、马渚、陶渚三个小滩头停泊点。
平阴津位于硖石津东,平缓滩渡,以人行、车马渡河为主。
委粟津更东,多用于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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