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只有一名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正在向那几名士子介绍着花卉,见到秦时一行人进来,许是被秦时的容貌气质惊艳,这女子竟是有些失神。
“花娘子,花娘子。”一名青年士子的呼唤,令这女子回过神来。
“哦!”女子有些羞,略有一些手足失措,“冷郎君请讲。”
这几人都是京兆士族子弟,也当然也注意到了秦时一行人。见为首的秦时衣着气度不凡,却又相貌陌生,也没有贸然上前攀谈,只是点了点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女子也对秦时等人说道,“小店只有小女子一人经营,还请几位郎君稍待。”
“无妨,我等先随便看看。”秦时微笑道,
被女子唤做冷郎君的青年接着说道,“花娘子,你方才说,这茉莉花可以采下晒干,加入茶叶当中。泡出来的茶水会多出一股淡淡的花香,别有一番滋味,可是真的?”
“这自然是真。”女子轻声回道,声音清脆悦耳,“这茉莉花原产于岭南,在当地混入茶饮,已有多年历史。
这种花卉在当地并不稀奇,只是山高路远,故而在长安少见。每年有三个花期,从初夏至晚秋不绝。
第一次花期在小满到夏至,第二次花期在小暑至处暑,第三次花期在白露到秋分。其中,以第二次花期开花最多,香气也最为浓郁。”
“原来如此,花娘子果然博学。”冷郎君笑道。
另一名青年轻轻在那株茉莉前嗅了一下,疑惑道,“这茉莉无论颜色还是花型,甚至香味都与素馨花(即野悉密)颇为相似,不知这二者可有关联?”
“宋郎君博学。”女子点头道,“二者确有相似之处,但并非是同一种花。”
说着,女子走道另一排货架前,指着一株盆栽说道,“诸位郎君请看,这便是素馨。
相对而言,素馨花的香气更加浓烈、丰腴,脂粉甜香更重,带一点暖润膏感。
而茉莉花香则显得清润、鲜爽,甜而不腻,带一点青绿草木气息,香气柔和、干净通透,不闷人,因此能够窨茶。
当然,二者最大的不同为素馨属于藤蔓类植株,而茉莉却属于灌木类。
二者的共同点,便是都喜暖畏寒。中土长安寒重,若冬不置暖阁,霜至则全株枯槁。护得其法,则岁岁抽蔓开花。”
“花娘子不愧有花仙子的美誉,宋某受教。”宋姓青年拱手道。
“宋郎君谬赞,仙子之称,小女子万不敢当。”女子摇头道。
“那不知这茉莉作何价售卖?”最后一名青年问道。
女子柔声道,“几位郎君都是小店的熟客,这茉莉也只剩最后两株。两株同售,给七千钱就行,但若是单卖一株,便需四千钱。”
“这有些贵了吧?”那青年说道,“能否再便宜些?”
“这茉莉虽然在岭南不算什么,但运至长安却是颇为不易,沿途耗费不小。”女子摇头道,“不瞒严郎君,之前都是以五千钱一株卖的,这四千钱已经是打了八折。
若是再低,小女子就要赔本了,绝无虚言。”
“既然如此,那这两株,我们都要了。”最先说话的冷郎君说道。
宋、严二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等那冷郎君付完钱后,便一人抱着一盆出了这奇卉铺。
“几位郎君久等了,不知可有看中的花卉?”送走三人,花娘子立刻来招呼秦时等人。
“娘子好手段。”秦时轻笑道,“你这店虽不大,但这些植株却可谓是聚集了天南地北的珍稀之物。
别的不说,单单这株詹卜,便是皇宫禁苑当中,也只有一株而已。”
“郎君竟是认得詹卜,当真是见识不凡!”花娘子惊讶道,“不知郎君贵姓,莫非亲眼见过皇宫中那株詹卜?”
所谓詹卜,原产于印度、缅甸等炎热潮湿之地,又作瞻博迦,名称源于梵语音译。对应植物是黄兰,又叫黄缅桂,即金色的黄果兰,花朵呈金黄色,灿若碎金。
在当时的长安属于极珍稀植株,仅有极少量作为贡品流入。畏寒,只能大盆栽种在宫苑暖室,且不易存活。
花期在农历5至7月,花香浓郁、沉厚甜润。仅一朵,香味便可传至十步之外。
是寺庙圣花,佛教经常用詹卜来比喻香洁佛法。其花、树皮、枝叶皆带香气,可以采花榨香膏、熏香。
佛教徒几乎人人在经书里读到过“薝卜之香”,但绝大多数唐人一辈子没见过真花,只闻其名不见其物。
“免贵姓秦,确实有幸见过几次。”秦时微笑,“那一株有三丈余高,你这株,还只能算是树苗。”
这株小树和这女子差不多高,上面只有两朵金花色的小花垂落。
“原来是秦郎君,郎君当真是身份不凡。”花娘子感叹道。
“娘子同样背景深厚,为何会独自在这西市之中经营一家花店?”秦时回问。
“郎君谬赞。”花娘子轻轻摇头,“小女子若真有什么身份,哪里还需要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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