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婆娘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自己。要不,这几日先以“整顿军务”为借口住在军营,等她消了气再回来?
这酒,以后是真要戒了。否则,迟早会出事。
同时,回想起事情前因后果的老段,心里对长子的“识大体,顾大局”十分满意。若不是他拦着自己,今日这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
当天晚上,老段酒醒之后,立刻就带着小段上门给秦时赔罪。
声称小段逃学旷课的行为,让他震惊的同时,也十分生气。为此动了家法,以惩戒之。
秦时看着小段背后血肉模糊的伤势,也惊讶老段下手挺狠。看这伤势,按军学监的标准,至少也是三十军棍的程度。
“既然行俨兄(老段的表字)已经惩戒过了,那白日说的十军棍就此作罢。”秦时向段志玄拱手说道,“兄长也是领兵之人,当知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军纪。
军纪严明,战斗力怎么都不会弱;军纪涣散,战场上便如同一盘散沙,一触即溃。
我责罚子规(段瓒的表字),也是想让他明白军纪严明,而非有意针对,还请行俨兄勿怪。”
“景玉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老段一脸的惊讶状,“你我兄弟相交多年,为兄岂会不知你的为人?
贤弟放心,明日一早,为兄亲自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送回军学监。以后他再敢私自离营,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秦时当然不知道段家发生的闹剧,闻言微微颔首,“兄长当真是深明大义。”
目光又落在堂中赤裸上身、垂首而立的段瓒身上。
少年脊背绷得笔直,哪怕伤势不轻,面上依旧沉稳谦逊,不见半分怨怼赌气之色,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子规本性聪慧,只是年少心性不定,难免贪玩懈怠。”秦时语气平和,“严加管束是理所应当,只是棍棒惩戒终究伤身。往后教导之中,还是应当把握分寸。”
段志玄眼中露出几分愧疚,语气却是严厉,“听见没有?你秦叔父宽宏大量,饶了你这一顿责罚。
今后当好好反省,军学监乃是锤炼将士之地,容不得你散漫任性。”
段瓒躬身一揖,声音沉稳恭敬,“多谢先生宽宥。学生已经知错,往后必定恪守规矩,勤勉修习课业武艺,绝不敢擅自离岗,辜负先生与阿耶教诲。”
见少年态度诚恳,秦时淡淡一笑,抬手虚扶一把,“知错能改便是好事。
你阿耶望子成龙,方才下手虽重,也是一片苦心。今后当沉心学习,将来方能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是,学生谨遵先生教诲。”段瓒躬身道。
一旁的段志玄却是急了。
这个不开窍的,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呢?秦时分明对他颇为欣赏,这个时候不赶紧拜师,还等什么?就是只有一成把握,那也不能错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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