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八年,这是一个多数人十分陌生的年份。
但实际上,这一年对大唐而言,是绝对的多事之秋。
这一年,外有贼敌入侵、内有獠族叛乱,再加上天灾瘟疫,可谓乱象丛生、内外交困。
正月,李渊令“梁师都克星”、延州都督段德操攻打夏州,小胜而还。作为报复,突厥遣使令吐谷浑掠叠州。
四月,党项犯渭州,突厥也开始持续寇边。这个时候,李渊觉得自己很屌,全然忘记他当初在突厥面前伏低做小的时候。下令对突厥的国书改用诏敕,不再使用平等国礼。
这招致突厥大可汗颉利的不满,再次筹备举国级的入寇。
消息传回长安,李渊大俱。
这一次突厥南下,历史上李渊以右卫大将军张瑾为并州道行军总管抵御突厥。
又以中书侍郎温彦博为行军长史、李靖为安州大都督、任瑰为行军总管,同率军北上。
七月,五路唐军集太原附近,其中张瑾所部主力约有兵马四万人,任瑰部约二万余人,李靖率精兵一万驻太谷,拟断突厥归路。
八月,突厥南下,大掠朔州,又连犯原州、忻州、并州、潞/沁/韩三州。
唐军以步兵为主,而颉利所部十余万,全部都是骑兵。
张瑾和任瑰却立功心切,率部出太原,在太谷与颉利主力正面会战;要求李靖从侧后夹击。
结果突厥以密集箭雨压制,骑兵两翼包抄;唐军步兵阵形崩溃,任瑰全军覆没,只身逃脱。
颉利又转攻张瑾,张瑾大败,主帅张瑾仅以身免,投奔太谷的李靖;行军长史温彦博被俘,郓州都督张德政死之。
李靖见突厥势盛、唐军士气已崩,无奈率万余精兵结方阵撤出太谷,回朝后被朝野非议“不战而退”。
随后,颉利横扫河东,大掠之。太原周边遭劫掠,人口、物资损失惨重。
这就是历史上的太谷之战。
部分史料或墓志称此战唐军十万覆没,属夸大口径。但最少也损兵六万人左右,是唐初对突厥最惨重的一败。
这也是为何两个月后,幽州左领军将军王军廓击败突厥,俘斩二千人、获战马五千匹。李渊便大喜,命人将其召入长安,且明确表示会给予这个秦王系将领超规格的赏赐的原因。
赐其御马,允其金殿骑马而出、又赐其紫袍、金带,荣耀无比。
相比而言,李二、秦时、李神符面对突厥,都有过更大的胜利,但从未得到过这种规格的赏赐。
因为王军廓替李渊将他掉在地上、还被踩了两脚的脸皮,擦干净后,捡了起来。
……
前世秦时博览群书,自然是知晓这一战的。
张瑾和任瑰不是东西,但数万大唐士卒是无辜的,不应该为这两个人的贪婪和愚蠢承担后果。
所以,秦时打算改变这个结果。
现在刚到四月,一切都还来得及。
和历史不同,历史上李渊在六月命罗艺屯华亭、弹筝峡;姜行本断石岭道。又命张瑾为并州道行军总管、任瑰为行军总管,是为了让太子党的罗艺、任瑰立功,制衡李二在军中地位和威望。
如今李建成在军中的爪牙基本上被李二和秦时拔的差不多了。所以,李渊面对颉利,心中畏惧之下,秦时还是有不小机会的。
下令对突厥的国书改用诏敕,不久后,北方的斥候就传来了突厥大举备战的消息。
李渊果然慌乱,乃命李道玄前往陇州华亭、弹筝峡驻军、柴绍往石岭驻军。
他实在没什么人可用了,李道玄和柴绍虽然也是李二的铁杆,但一个是宗室,一个是他女婿。相较而言,总比旁人更能让他放心几分。
到了这个时候,和突厥这一仗已经在所难免。
秦时便私下找到李二,询问道,“二哥,听说并州要和突厥打一场大的?”
“这事儿你不知道,还用问我?”李二扫了秦时一眼,将秦时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怎么,你对主帅之位有想法?”
“是有点兴趣。”秦时搓着手,一脸谄笑,“这不是孩子快出生了,想着能不能在突厥那里弄点军功,也给孩子挣个出身。”
“你都已经是实封一千五百户的国公了,整个大唐,比你强的也没几个,还要多高的出身啊?”李二皱眉道,“再说了,你也知道永乐已经快生了啊?
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难道想让他出生时,父亲不在身边?
再者,你也清楚,永乐的身子骨弱,纵然有孙道长这些年的调养,但到底比不得常人。女子生孩子,和到鬼门关走一遭也没有区别。
你难道忍心让她独自在家里临盆待产、生死一线?永乐是我的堂妹,也是我的义妹,我李家的女子,可不容你欺辱!”
秦时闻言一窒,随即收了嬉皮笑脸,正色躬身,“您教训的是。但我对永乐如何,别人不知,二哥您还不知道吗?何时欺辱过她?
只是听闻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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