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用麻袋把我孙女扛回家的混账小子?”
江逾白抬头,雪花斜拍在脸上。
城台两侧,黑甲守军的枪口往下压了半寸,又齐齐停住。
乌兰北庭站在风口。
江逾白迎着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开口。
“是我。”
“麻袋的事,是绯红闯的祸。”
“人带回家,是我点的头。”
乌兰清朵站在他侧后方,枪缨被风抽得贴上枪杆。
她没有替江逾白说话。
乌兰北庭也没接话,长枪在他掌心转了半圈。
咔。
枪尾碾过石板,裂缝往外爬了一尺。
副官的肩背绷直,远处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没人敢出声。
乌兰北庭盯着江逾白。
“再说一遍。”
江逾白喉结动了一下,机械胸甲里,生命监测轻响。
他还是站在原地。
“是我。”
“清朵受的委屈,我认。”
“老帅要罚,冲我来。”
机械空间里,绯红已经把双枪抄了起来。
“废物你别怂!”
“老娘拼掉一条胳膊,也给这老头脸上留个坑!”
青囊打开一排药剂槽,声音温柔。
“战地镇静方案已载入。”
“麻醉弹、腐蚀弹、强制保护预案,随时可用。”
灵曦抱着银色核心,小脚踩在地面,发出金属响。
“坏人,敲碎。”
炽焰躲在弹药箱后面,披风盖住脑袋。
“本大爷声明一下,我和麻袋事件没有关系。”
“我当时还没出生。”
江逾白直接掐断频道。
再让这帮祖宗聊下去,他今天得从见家长变成边境内乱。
城台上,乌兰北庭往前走了一步。
风雪被他的枪势压开,他从怀里取出一叠战报。
纸页边角卷起,折痕压得很深。
乌兰北庭把战报拍在江逾白胸甲上。
“这份战报,我翻了三遍。”
江逾白低头,上面画满了红线。
国运秘境里的行军路线、火力覆盖点、敌军折损节点,全被标了出来。
乌兰北庭指着第一条红线。
“第一遍,我看你怎么活。”
他又点向第二片火力覆盖区。
“第二遍,我看你怎么赢。”
最后,他的枪尾落在乌兰清朵支援线旁边。
“第三遍,我看你有没有把清朵当挡箭牌。”
江逾白没说话。
乌兰北庭盯了他几息,才哼了一声。
“五万幕府骑兵,被你牵成一条绳。”
“一边跑,一边炸。”
“最后全赶进白起的口袋阵。”
老帅把战报往他怀里一塞。
“这打法,脏。”
江逾白接住战报。
“能少死人就行。”
乌兰北庭眼里的压迫退了一截。
“所以我刚才没一枪抽你。”
他扫了乌兰清朵一眼。
“最要紧的一条,你小子到最后没把她丢下。”
乌兰清朵握枪的位置松了些,枪缨从枪杆上滑下来,被风吹到她手背旁。
她垂着眼,没有开口。
乌兰北庭把长枪往旁边一插。
“战场账算完了。”
“家里的账,也得算。”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
老帅盯着他。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江逾白:“……”
乌兰清朵抬头。
“爷爷。”
乌兰北庭像没听见。
“乌兰家三代单传。”
“清朵她爸走得早,我没空跟你们玩拖字诀。”
“第一胎姓江,第二胎姓乌兰,第三个随你们。”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亲自教他们上阵。”
江逾白差点被风呛住,这老帅办事,比炮弹还直。
乌兰清朵的枪尾砸在地上, 碎石滚到江逾白靴边。
“爷爷!”
“你再说,我回京都了。”
乌兰北庭这才偏头看她。
“你回,他留下。”
乌兰清朵被堵住,转身面向城墙外,马尾被风拉得笔直。
耳根压不住红。
乌兰北庭重新看向江逾白。
“怎么?”
“你小子不想认?”
江逾白答得干脆。
“她点头,我随时认。”
乌兰清朵猛回头,枪缨扫过江逾白肩甲。
“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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