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眼瞪小眼,胸口剧烈起伏。
几乎要被这种活活憋死的情绪逼得当场互殴。
布莱恩握紧剑柄,松开,又握紧。
心里憋屈得恨不得当场吐出三升陈年老血。
滋啦——
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一声极其嚣张的脆响。
就在联军高层快要互扇耳光的当口。
江逾白心口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极细的嗡鸣。
紧接着,一个粗犷、暴戾,快要压不住火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响:
“小子!你有完没完!”
那是关中老兵特有的嗓音,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凶悍。
“老子带着兄弟在沙坑里趴了大半天了!
“一嘴的沙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赶紧给老子想辙逼他们动手爆红名!”
“再磨叽,老子带人撤回去喝酒了!”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震得江逾白脑仁疼。
旁边的乌兰清朵身子微微一僵。
她也收到了什长的身份感应,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这气场……后面藏着的,是个绝世凶物。
江逾白却在心底乐开了花。
老祖宗这是等急了,想出来干活了。
他嚼完最后一口肉,慢条斯理地把钢签子往架子边上一插。
“行吧,观众都催更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孜然粉。
看了看下面畏首畏尾的五千联军,长长叹了口气。
“吵半天没个结果,我看着都替你们累得慌。”
他叹了口气,手放在了腰间的大秦伍长令上。
布莱恩眼皮狂跳,没看懂这废物要干嘛。
只见江逾白解下那块青铜令牌,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然后,像丢一袋发臭的垃圾。
随手往车外一抛。
“啪嗒。”
令牌落在黄沙里,磕出一声闷响。
青铜虎纹上的幽黑微光,瞬间黯淡。
乌兰清朵看见他的动作,心里极其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但也毫不迟疑地解下腰间的什长令,跟着扔了下去。
“叮。”
两块令牌并排躺在泥地里。
车顶上,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慵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看清楚了。”
他张开双手,声音顺着扩音器在夜空里响起,嚣张到了极点。
“牌子,我扔了。”
“现在,我不是大秦的官,她也不是。”
“我们俩就是普普通通的2萌新。”
“天道在上面看着呢。”
“现在动手,不算宣战,大秦也不管。”
江逾白嘴角咧开,指着五千人。
“你们这帮孙子。”
“过来呀!”
安静。
落日谷内,落针可闻。
布莱恩僵住了,松岛傻眼了,底下五千人全特么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目光,盯着那两块躺在土里的令牌。
他疯了?
他为了装这个杯,连保命的免死金牌都不要了?!
打?
谁知道这是不是某种更高级的阴间陷阱!
不打?
人家连底牌都砸你脸上了,五千人要是还不动手。
明天全世界的头条就是“联军被龙国老六吓尿裤子”。
进退两难。
彻头彻尾地被架在火上烤。
而此时,枯骨坡以北的黄沙之下。
一只掩埋在土里几个时辰的大手,攥紧了腰间的青铜重剑。
大秦将领隔着薄薄的沙层,听着车顶上那小子嚣张到极点的叫嚣,笑了。
“这小子……真特娘的够阴损。”
他朝着地底的兄弟们打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对胃口。”
“大秦,闻到肉味了,准备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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