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急。”老金抬手,想拍他的肩膀,手腕却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看向他身后的心月,“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身上怎么有蚀心虫的味道?”
念土的心提了起来,刚想解释,心月突然从地上站起来,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金,嘴角勾起丝诡异的笑,和刀疤脸的笑一模一样:“蚀心虫的味道?老爷爷,你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啊……守界人的符水印在骨头缝里,三百年了,还没散呢。”
老金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皱纹突然扭曲起来,像块融化的蜡:“你……你不是心月!”
“我是。”心月的声音突然变了,一半是她自己的,一半是陌生的阴冷,“也不是。毕竟,共生体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你,老金的残魂里,掺着守界人的符水,难道还能算真正的老金?”
她的话音刚落,老金的身体突然炸开,白色的雾气和黑色的符水混在一起,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影子,发出痛苦的嘶吼。护源鳞的光芒射向影子,影子里传来守界人的惨叫,还有老金微弱的声音:“念土……别信她……鳞片……鳞片是假的……”
影子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根木头拐杖,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里面露出黑色的芯,爬着白色的蚀心虫。
是假的!又是假的!
念土握紧手里的鳞片,突然发现鳞片上的画变了——门里的手抓住的不再是龙和人,而是他和心月,门外面的少年,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嘴角也带着诡异的笑。
“这才对嘛。”心月走到他身边,黑色的眼睛盯着鳞片,手腕上的黑白怪花贴了上来,花瓣上的纹路和鳞片上的画慢慢重合,“你看,这才是你们该有的结局。成为‘母亲’的容器,一起打开‘门’,让源界回到最初的样子……不好吗?”
“最初的样子?”念土后退一步,护源鳞的光芒在身前凝成光盾,“是变成蚀心虫的养料场吗?”
“养料场?”心月笑了,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丝疯狂,“你不懂。源界本来就是‘母亲’的身体,我们都是她身上的虫子,啃食她的血肉,汲取她的力量……现在,只是时候还给她了。”
她抬手,手腕上的怪花突然爆开,黑白花瓣像刀子一样射向念土,根须则顺着地面爬,缠上了他的脚踝,往他皮肤里钻。
念土挥刀砍掉花瓣,却被根须缠住了脚,动弹不得。护源鳞的光芒剧烈地跳动着,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突然加速,冲破光盾的阻拦,爬到了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进他的脑子里——守界人祭坛的黑色森林,密室里的石棺,白影的虚影,苍的黑色眼睛,刀疤脸的笑,还有……心月母亲炸开的金色光芒里,那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和“门”上的白影一模一样!
心月母亲……也是假的?
那爆炸的金色光芒,不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是为了把他们赶进这葬龙谷,赶进这个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想明白了?”心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丝得意,“从你摘龙血花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老金,你爹的鳞片,冰里的母亲……都是‘母亲’让我们演给你看的戏,就是为了让你相信,只有成为容器,才能救源界……”
她的手抚上念土的脸,黑色的眼睛里映出他被纹路覆盖的脸,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现在,该完成最后一步了。把你的源主本源给我,我们一起……成为‘母亲’的一部分。”
念土想反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黑色的纹路像无数条小蛇,钻进他的血管,麻痹了他的神经。护源鳞的光芒越来越暗,本源鱼在里面发出绝望的鸣叫,几乎要熄灭了。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是那朵龙血花!
被心月的意识注入过红光的龙血花,此刻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色光芒,像颗小太阳,顺着念土的胸口往上爬,灼烧着他脸上的黑色纹路。
“啊——!”心月发出一声惨叫,被红光逼退了几步,手腕上的怪花剧烈地抖动起来,黑白花瓣开始枯萎,“怎么会……这花里怎么会有龙族的净化之力?”
红光里,心月的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像被压制的本心在反抗,她痛苦地抱住头,嘴里喃喃着:“念土……快走……这花……是钥匙……能打开……真正的老巢……”
真正的老巢?
念土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让护源鳞的光芒和龙血花的红光融合在一起,金红色的光芒瞬间冲散了脸上的黑色纹路,缠住脚踝的根须也被烧成了灰烬。
他捡起地上的锈长刀,刀尖直指心月,却迟迟下不去手。
眼前的人,是心月,又不是心月。
是共生体,是被“母亲”操控的傀儡,可那双黑色的眼睛深处,还藏着一丝属于心月的金色,在痛苦地挣扎。
“念土……杀了我……”心月突然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流下黑色的眼泪,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别让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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