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看,手里的碎片突然发出刺眼的黑光,和海里的黑藤呼应着,竟开始往黑藤里钻。
“让‘归’回家。”
面具人站在悬崖边,青铜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也让你爷爷的债,彻底了结。”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刀,往自己胸口刺去。
鲜血溅在面具上,“归”字突然亮起,和海里的黑藤、念土手里的碎片同时发出强光。
念土感觉手里的碎片正在被黑藤吸走,身体也被往下拽,离海面越来越近。
他往胸口摸去,想拿出守界玉反抗,却摸到了一样东西——是那颗金黑色的珠子!
它不知什么时候从水潭里出来了,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微微发烫。
珠子突然裂开一道缝,里面钻出一缕极细的绿丝,迅速往他手里的碎片上钻。
碎片上的黑光猛地一弱,黑藤的拉力也瞬间变小了。
“外魂!”
念土心里一喜,刚想抓住机会往上爬,就听到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抬头一看,只见面具人胸口的血正往海里流,而海里的黑藤突然开始疯狂地往面具人身上缠,把他往海里拖。
面具人似乎不反抗,任由黑藤把他往下拽。
在他即将掉进海里的瞬间,他突然摘下了青铜面具。
面具下的脸,赫然是那个海边老人!
也是……和爷爷长得很像的那张脸!
“我是你大爷爷啊……归土……”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告诉你爷爷……我错了……”
他的话被海浪吞没,整个人被黑藤拖进了海里,再也没了踪影。
念土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碎片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表面的血丝开始褪去,竟慢慢变成了灰白色。
海里的黑藤也开始枯萎,海水渐渐恢复了清澈。
只有那缕绿丝,还在碎片上慢慢游走,像在安抚它。
“这是……怎么回事?”
念土愣在原地,手里的碎片突然变得很轻,像块普通的石头。
胸口的守界玉也不再发烫,玉上的“守”字和““归”字突然合在了一起,变成个模糊的圆。
像枚没刻完的印章,又像枚正在愈合的伤口。
念土攥着碎片,被海风灌得直哆嗦。
悬崖边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场梦。
大爷爷?
那个海边老人,竟然是爷爷的亲哥哥?
他为什么要帮“归始”?
爷爷到底欠了他们什么?
口袋里的珠子轻轻跳了跳。
念土掏出来一看,金黑色的壳裂开了道缝,里面的绿丝已经钻进碎片里,把灰白色的碎片染得发绿,像块浸了水的青苔石。
“外魂?”
他试探着喊了声,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碎片上的绿丝动了动,往他手指上缠了缠,像在点头。
念土的心突然定了下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外魂还在,这就够了。
他转身往回走,刚进右边的路,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回头一看,悬崖边的海水里浮起个东西,是个小小的木盒,和刚才面具人手里的一模一样。
盒子盖开着,里面的灰白色粉末已经空了,只剩下张卷着的纸。
念土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捡了起来。
纸是用某种树皮做的,很粗糙,上面的字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像个老人的笔迹。
“归安吾孙:
见字时,我已随‘归’入深海。
勿怪你爷爷,当年之事,是我执念太深。
守界人本就该守‘守’与‘归’的平衡,是我非要分清善恶,才让‘归始’裂成碎片,让陈默坠崖,让你爷爷背负骂名。
白根藤是‘守’与‘归’的桥,我拖它入深海,是想让它接住‘归始’的残魂,不让其再祸害人世。
最后一块碎片,需用‘生’气与‘守’气养着,待绿丝缠满,便是‘归始’重归平衡之时。
切记,勿让它再沾‘归’气,也勿让它离‘始’气泉太远。
你爷爷在‘始’气泉底,守了三十年了,该让他出来透透气了。”
念土的手猛地一抖,纸差点掉进海里。
爷爷在“始”气泉底?
守了三十年?
那个总是坐在老槐树下抽旱烟,说自己年轻时爬过黑石山的爷爷,竟然一直被关在“始”气泉底?
难怪他从不提当年的事。
难怪他总说“守界人守的不是界,是心”。
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守”气镇压“始”气泉里的“归”气,不让其外泄。
“爷爷……”
念土的喉咙发紧,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想起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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